李曉明早就等著他這一問。
他“騰”地站起身來,動作麻利地從屁股後面,拽出拓跋義律的大纛,“簌”地一聲展開!
雖然帳內光線昏暗,但那大纛上獨特的紋飾和代表單于權威的青銅狼首,依然清晰可見。
他昂首挺胸,一手持纛,一手指著它,朗聲道:“斛律首領請看!
此乃拓跋義律大單于親賜的大纛!見纛如見單于親臨!
我乃義律單于親封的左賢王,執掌此纛,便有代單于行令、便宜行事之權!
我說的話,便是單于的話!
我說借你三百里草場,事成之後,絕不會少你一里!怎地做不了這個主?!”
他聲音洪亮,氣勢十足,彷彿真有那麼回事。
斛律敦還是有點不信,探究的目光看向滇英。
滇英滿臉通紅,支支吾吾道:“這這……陳叔他是單于的妹夫……”
李曉明生怕滇英再說出什麼“但是”來,連忙一口打斷,轉移話題:“斛律首領,至於兵力方面,你更無需擔心!
單靠敕勒族一部,或許力有未逮。
但你想想,那河西鮮卑部的日六延,乞伏鮮卑部的乞伏敖,他們率軍來此,所為何來?
不也是為了利益,為了部族的生存發展嗎?
攻打賀蘭部風險巨大,收益難料,且有四害。
但若調轉矛頭,幫助拓跋義律單于攻打叛逆拓跋六修,風險小,收益明確,
還能得到拓跋部的庇護和草場酬謝,你說他們有沒有興趣?”
他趁熱打鐵,繼續描繪:“我們可以聯合那兩家,一起出兵!
如此一來,三部聯軍,兵力大增,對付五原郡拓跋六修叛軍,豈不是穩操勝券,手到擒來?
而且,為了避免你們三家事後因分贓……呃,分草場不均而起紛爭,我可以事先就為你們劃定區域!
也省得日後傷了和氣。
斛律首領,你以為此計如何?”
“好!好呀!”
斛律敦聽到這裡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和貪婪,
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木案,霍然站起身來,放聲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!賢王果然高見!
就依賢王之言!事不宜遲,我即刻差遣心腹,連夜去請那日六延和乞伏敖過來,共商大計!
如此好事,想必他們也不會拒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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