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,絕對不是今天看到的遍地黃沙、小小的月牙泉,一千年前那裡水草豐美,沃野千里,滋養著數百萬包括漢人在內的數十個大小民族。
今天的漫漫黃沙之下,掩藏著無數的城堡遺蹟,今天考古發現的城堡令人感嘆古代西域的輝煌文明。
唐時設安西四鎮,敦煌便為整個涼州文化的中心,它是河西走廊的最西端要地,絲路上的明珠,無數東西方的商人在此雲集,交換商品。尤其是大夏國絲綢之路中斷之後,漢人、胡人皆是到此就結束行程,完成交割,所以敦煌就更顯繁華。
敦煌在唐代就設有敦煌、哈密、疏勒、龜茲等州縣,但在大夏朝已經沒有了機構,為各少數民族所佔據。
敦煌一帶還有二十多萬漢人,都是當年跟隨大唐大軍移居而來,但此時多數為平民、奴隸。自中原王朝的勢力在這裡消失之後,漢人成為了洩憤的物件,其命運可想而知。
除了敦煌等城市裡面還有一些經商者如螻蟻一般地活著,將近二十萬漢人要麼在各部落淪為奴僕,要麼就淪為草原上為少數民族首領放牧的奴隸,或者是鐵勒人、回鶻人耕種的奴隸。
二十萬鐵勒人除了放牧之外,依靠十多萬漢人奴隸的耕種,生活過得十分的滋潤,敦煌城內的鐵勒貴族過得比汴梁的勳貴還要奢侈。
中原王朝大軍進攻拓跋,穿越戈壁、沙漠的訊息傳入敦煌後,鐵勒等少數民族貴族剛開始還只是作為一種談資。
中原王朝出了一個才華卓絕的少年天子,他們眼中的天可汗。據說此人驚才絕豔,威武霸氣,數年之間就擊敗了各方勢力,建立了大明,成為中原的天可汗。
給他們印象最深的不是天子趙辰的雄才大略,擊敗了北方草原的狼國等部落,而是據說天子趙辰發明的天仙釀、天仙茗、香皂、肥皂、方糖已經透過商路達到了敦煌,這些商品引起了部落貴族的鬨搶,一時洛陽紙貴。
對於苦寒之地的鐵勒等少數民族部落貴族,這種高度的美酒猶如燒刀子一般,越割喉嚨越是過癮,越上頭。尤其是喝完之後暖烘烘的身子,縱橫床笫的雄風,讓他們趨之若鶩。誰家舉行宴席要是搞到了一壺天仙釀,那是招待上等賓客的標誌。
天仙茗更是如此,這些吃多了牛羊肉類的少數民族首領,看起來一個個身強體壯,膀大腰圓,但其實都患有一種胃腸疾病,很多人年僅四十就因為此病一命嗚呼。
茶磚是緩解這種腸胃疾病的一種上等飲料,所以這些貴族飯後都要喝茶,甚至一般的牧民也要每天喝上幾壺粗劣的磚茶,緩解腸胃疾病的折磨。
天仙茗是一種發酵紅茶,其實是這種磚茶的升級版,對於緩解這種腸胃疾病效果很好,前幾年就由拓跋部落傳到了西域。這些西域貴族喝了之後,驚為神茶,一斤天仙茗價值數百金,關鍵是因為商路不暢,根本就買不到。所以上一次馬凌雲前來西域,帶來了上千斤天仙茗,立即就成為各個少數民族首領的座上賓。
香皂也是十分的珍貴,這些少數民族部落長期與牛羊打交道,還幾乎每天都吃牛羊肉,身上的羶味很重。有貴婦用香皂洗澡之後,那可是肉體生香,再一次得到部落首領、貴族的疼愛。一時間香皂在西域也是一塊難求,賣出了奢侈品的價格。
等到大明大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拓跋可汗,滅掉拓跋部落,進而穿過大漠,進駐玉門的時候,他們這才反應過來,這一次大明朝廷的目標不是拓跋部落那麼簡單,而是要進攻敦煌,恢復漢唐對西域的統治。
發生了這等大事,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西域,一時之間西域震動。這些少數民族部落首領可不想恢復漢唐的中原王朝統治,如今的西域他們過得無比的滋潤,沒有人約束的部落首領就是土皇帝,手中有著對部落民眾的生殺大權。
而且還不用進貢納稅,每年的牛羊自己享用不香嗎?每年崑崙的美玉、哈密的黃金自己佩戴不好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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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城東一處極為華美的府邸中,夜幕下燈火輝煌,胡人的胡笳、柳琴聲響起,樂聲萎靡奔放,讓人想入非非。
兩派舞女正在跳著西域神秘的肚皮舞,手中絲帶飄飛, 薄衫下面潔白的玉體時隱時現,姿態婀娜,十分的誘人。
一名體態肥碩的鐵勒貴族倚靠在胡椅上,迷著雙眼,他已經沒有心思觀看這迷人的舞蹈。
下面左右坐著十多個形態各異的部落首領,有鐵勒、回鶻、月氏、烏孫、羌人等等部落。席間漢人美女作伴,天仙釀擺在桌子前面,但以往的歡笑不再,臉色凝重地喝著悶酒。
一名鷹鉤鼻子的鐵勒首領問道:“阿布思大汗,中原漢人大軍已經到了玉門,離敦煌不足兩百里,明顯就是衝著敦煌來的, 我們怎麼辦?”
體態肥碩的鐵勒可汗阿布思的眼睛都眯了起來,他道:“骨利,本可汗已經派了大量部落騎兵前往玉門偵查,但一個個都失蹤了,這些漢人不簡單啊,所以今天我把敦煌的部落首領全部召集到此,就是為了商量如何共同對付中原大軍。”
眾部落首領皆是一驚,大汗派出的斥候一定不在少數,又對玉門一帶十分熟悉,這些斥候竟然一個都沒有回來,實在是有點可怕!
這時,一個身材魁梧的回鶻部落首領吃驚道:“莫非傳說中的大明大軍真的如此厲害,那我們就要加強防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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