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魚兒來到碼頭,看半天也沒有發現老邵頭的身影。他只好找個人少的角落,抱著羊蹲在那裡。
過一會從北方順著萬里河與千歲山之間的通路,走過來一對父子。二十來歲的兒子說:“這個富人家的孩子,怎麼會抱個山羊蹲在這裡。”
父親問:“孩子,你家大人呢?”
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也害怕他們騙自己,只好假裝沒聽見。
又等一會,他正懷疑老邵頭今天會不會到這邊來,便看見了老邵頭駕駛著小木船越來越近。他高興壞了,等他靠岸,急忙走過去。
老邵頭等過河的客人上岸,正搜尋自己返程的客戶,竟瞥見一個昨天見過,理應死在山上的孩子。他不等黑魚兒張嘴,先問:“月姥姥啊!你還活著?”
黑魚兒說:“老爺爺,我需要鹽,鏡子,還有被子,你看這隻羊夠不夠?”
老人說:“它活著的時候,倒是不少值錢,現在我說不清楚。不過你放心,它能換多少,我會給你帶回來多少。張三爺在這裡等北堂大人一上午,我剛把他送到南岸。對了,北堂大人還活著嗎?”
“他死了。”黑魚兒說著,把羊遞給老人。
老人接住羊,再次問:“你們四個都還活著吧?”
“那個男孩死了,兩個女孩成為我的妻子。”
老人運送過幾十上百個孩子,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。他問:“月姥姥啊!到底怎麼回事?”
黑魚兒也是懵懵懂懂,他說:“我也不知道,大仙殺死北堂大人,把他掛在山洞門口,那個男孩也跟他並排掛在一起。”
他這樣說,其他人紛紛圍過來。有人問:“你是說這山上真有千歲大仙!”
也有人說:“當然有,我們村的獵戶老張都看見了。他還用箭射中了大仙的腦袋,大仙非同常人,腦袋上中一箭,什麼事都沒有。就是脾氣變大了,張開雙臂向老張撲過來。老張也厲害,直接用鋼叉刺穿大仙的心臟。大仙吃痛逃走了。”
另外一個懷裡露出書角的年輕人說:“你淨吹牛,大仙活了幾百年,怎麼可能被一個凡人獵手打傷。”
那人擰著脖子說:“我是北邊小獵莊的村民,你跟著我回去,讓老張跟你當面對質。”
懷書的人本來等著過河,聽見黑魚兒的話,才駐足看個熱鬧,哪裡會跟他回村對質。
還有人問:“小夥子,大仙是男人女人?”
黑魚兒說:“我不知道,沒看見。”
小獵莊的村民說:“當然是男的。”
懷書的人說:“你拉倒吧!千歲大仙還有一個名字,叫魔女。”
老邵頭回想往事,張獵他們從來不會討論大仙。他感覺此時的探討不是什麼好事。他說:“小夥子,我這就回鎮上,你在這裡等一會。我肯定會回來。”
“好的!”
看他要走,懷書的青年急忙說:“老人家,捎我一程。”
老邵頭倒是願意這麼做,他想給年輕人報個價,懷書人已經掏出幾個銅幣說:“老人家,您這麼大年齡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