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訝福禍本無門,倚伏由來不可分。
且看雲深山更處,一番雲雨一番新。
古勒河灣大捷之後,朝廷的封賞如期而至,遼東文武升官的升官,賞賜的賞賜,陣亡者厚恤,傷者重賞,重傷無法從軍者也安排回鄉做了里正保長,講武堂學員從優敘功,連遼東百姓都拿回了借出去的糧食。
察哈爾大汗朮赤遣子入朝為質,獻上“傳國玉璽”,尊景運帝為“聖天可汗”。
滿朝文武都在說盛世已至,連國子監的太學生們都貼出了“大明中興”的揭帖。
從朝廷到民間,都洋溢著大勝後的喜悅。
但自古以來,有人歡喜便有人愁。
李如松空耗錢糧而寸功未立,心中滿是憋悶,而吳勒更是一腦門的官司。
女真連遭挫敗,內部開始不穩,各勢力蠢蠢欲動,吳勒回師後放出了蒙冤入獄的趙信,強力彈壓了內部反對苗頭後,只能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遼東。
古往今來,轉移內部矛盾最省力也最直接的辦法,就是挑動一場對外戰爭。
戰爭狀態,能彌合很多的內部縫隙。
但吳勒也知道,這也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。
“必須要贏!還必須要贏得漂亮!”
......
九月的遼東,秋意已經深了。
遼東的高粱紅成了片,地裡的土豆紅薯堆成了山,成熟的玉米猶如金色的海洋,百姓們在田裡操鐮收割,揮汗如雨,將一車一車的糧食從田間地頭運回村子。
今年是個豐年,去年冬天雪大,今年春天雨足,土豆和紅薯的收成比往年多了兩成。
移民第一年納稅,繳納的實物終於讓遼東的糧倉不再是耗子比糧食多的光景,
“好,好哇”
陳牧捧著鐵嶺獻上來的一顆人頭大小的土豆,樂的合不攏嘴,立刻附上一首賀詞,命人專程趕赴京城上報祥瑞。
“民以食為天,只要糧食管夠,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”
巡撫於光也滿臉帶笑,不過作為直屬下級,還是適時提醒道:“部堂,每年秋收女真慣會輕兵突襲燒谷,今年卻沒有一絲動靜,此舉份外詭異,不可不防啊”
陳牧心裡有些不在意,卻還是點頭:“嗯,你以巡撫衙門的名義,行文各軍各邊堡嚴加註意女真動向,確保秋收萬無一失”
金無足赤,人無完人,連戰連捷,陳牧到底還是大意了。
於光點頭應允,隨即又道:“李總兵發文請示趕赴邊外巡視,預防不測,不知是否照準?”
“陛下有命,以穩為主,不可輕啟戰端,你替我回絕了”
陳牧皺著眉吩咐完,想了想又改了主意:“算了,本院親自去信,言明厲害吧”
於光笑著自嘲道:“也好,下官的話,李總兵還真未必願意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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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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