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霓眼睛一亮,“這麼說咱們國家真的有可能恢復高考?那看來我要抓緊複習了呀。”
進忠笑著點頭。“可以這麼想,總歸有希望比沒有希望好,時刻準備著,總比機會來了卻抓不住要好。”
兩人救災回來就已經5月底了,過了沒兩個月,若罌就畢業了,這時候方穆揚的爸媽也回來了。
方穆揚和費霓因為他爸媽的回城十分高興,尤其是他們回來了,過去的房子也被歸還,政府也給兩人安排了工作,這可是件大喜事。
方穆揚和費霓的大喜事兒跟進忠、若罌沒有關係,畢竟他們倆還有自己的喜事兒,若罌畢業了,兩人也要結婚了。
原本進忠還想著,若罌畢業的時候,徐主任要是還在廠辦,恐怕開結婚的介紹信還要多費一番唇舌。
現在不一樣了,徐主任調回了車間,廠辦主任這個位置目前由副廠長暫代,他家的事兒副廠長是清楚的。
而且,進忠本身也十分優秀,工作認真負責,所以這介紹信開的極其容易。
這天,進忠換上了一身剛做好的中山裝,挺拔又英俊,若罌也翻出了一條漂亮的紅色連衣裙,明豔又大氣,兩人在胸前別上了偉人勳章,手拉著手一起出了門。
兩人先去紅星供銷社買了二斤奶糖,之後去了婚姻登記處,領了結婚證又拍了照片。
結婚喜糖是走到哪兒發到哪兒,兩人一路聽著恭喜完成了人生大事。
有方穆揚的前車之鑑,這婚禮還是要辦的。中午在棉江棉一廠的食堂裡,每桌上放了半斤水果糖,又叫食堂給每桌又添了一道若罌常做的涼拌素菜,一道紅燒魚。
兩人就正式的結為夫妻了!
就在兩人親親熱熱都享受新婚生活的時候,江棉一廠的馮琳出了生產事故,房子被廠子收回,又重新給了進忠和若罌。
他倆太高興了,比費霓和方穆揚都高興,因為他倆再也不用看馮琳那張怨種臉了。
費霓和方穆揚搬回了進忠隔壁,費霓發現若罌就算畢業了,每天依舊在複習高中知識,因此她也拿上了書本來找若罌。
進忠怎麼看怎麼不順眼,“我說你婆婆不就是江城大學的老師嗎?你不去找你婆婆複習,你天天跑到這兒來找我媳婦兒幹什麼?”
費霓嘿嘿一笑,“我婆婆那麼好的老師,當然不會不用啊。
現在我不得天天上班兒嘛,下了班兒正好和若罌一起復習一小時,遇到什麼問題了,我就攢在一塊兒等週日回去再問我婆婆。
問完之後,我再跟若罌講,或者把解題的思路告訴給若罌,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?
謝進忠,我可告訴你,考大學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兒。
你天天這麼吊兒郎當的,不做題也不看書,小心您到時候若罌考上了,你考不上。
那時候你媳婦兒可就是大學生了,小心你媳婦兒不要你。”
進忠怒,“你媳婦才不要你呢!呸!趕緊回去找你們家方穆揚去吧。”
正好今天的複習也到時間了,費霓收拾了書本笑嘻嘻的轉身就走。她前腳關上門,進忠後腳就抱著若罌的腰,把臉埋進了她肩膀。“若若,她欺負我。”
1977年10月12日,《北京日報》1版,釋出《儘快培養又紅又專的建設人才》,這是一個訊號,關閉十年的高考大門就要重新打開了。
果然1977年11月6日,北京釋出《一九七七年高等學校招生簡章》,公佈當年高考時間為12月10日至12月12日。
12月10日這天,進忠牽著若罌的手,方穆揚牽著費霓的手一起走進考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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