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等超平從地上爬起來,大門口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。
隨著凌亂腳步聲越來越近,聲音越來越大,楊哥和他的那些兄弟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僵硬,慢慢地似乎都帶上了一絲恐懼。
很快,倉庫大門口便湧入了一群五十來歲的中年人。
這些中年人有男有女,他們一一邊說著話,一邊往裡走,等人群全都進入倉庫後,空間一瞬間的安靜。
很快,第一聲聲響便在倉庫中突然響起,又帶上了一絲絲迴音。
“阿強,你怎麼在這兒?你不是說你去市裡打工去了嗎?你在這兒幹什麼?”
“文仔,你怎麼也在這兒?你不是說今天不出門嗎?你在這兒幹什麼?”
很快,一句句的質問的話便從這些叔伯嬸子中間傳了出來。
而跟著楊剛的那些小弟全都瑟瑟發抖,甚至不停地後退,好像想拼命地藏在其他人身後,不讓自家的長輩看到自己。
而楊剛看著面前的這些人,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進忠等了好一會兒,才慢悠悠說道,“楊叔,你們家楊剛說租了我家的倉庫整整一年,他是從誰手裡住下來的?我怎麼不知道?
楊叔,你們家楊剛別是被人騙了吧?你可得好好兒問一問他那租金交給誰了。
這麼大的倉庫,租一年也不少錢吧?賠了這麼多錢,這可不是小事兒,畢竟您在我們家船廠幹一年才賺多少錢呀?”
之後,進忠眼看著被他叫做楊叔的中年人突然就衝了出去,朝著楊剛的腦袋頂上直接就狠狠地甩了一巴掌。
“你個衰仔,你從誰手裡租的倉庫?你明明知道這是謝家的倉庫,你不跟謝家人租,你跟誰租的?你到底把錢給誰了?
死小子,不好好工作賺錢就知道坑蒙拐騙是吧?趕緊說,你從誰手裡住的,把錢花哪兒去了?”
楊剛一邊兒抱腦袋慘叫,一邊兒四處亂跑。楊叔扇了倆巴掌,一看兒子跑了,他立刻從床旁邊兒抄起一把笤帚。
他抓住笤帚頭兒,用笤帚的把手一個勁兒地往楊剛後背上掄。
楊叔在後面追,楊剛在前面跑,不過在倉庫裡面跑了兩圈兒,他就追著楊剛徑直跑了出去。
眼看著倆人兒跑走了。進忠揚聲喊道,“”叔,你人跑出去了,這事兒可沒完,一會兒把你兒子揍一頓,拎著他回來跟我說清楚,到底是從誰手裡租的房子。
這事兒不說清可不算完,有人兒拿我們家的倉庫賺租金,那跟從我兜裡掏錢有什麼區別?今天這事兒不問清,我就不姓謝。”
楊叔追著楊剛跑出了倉庫,好像開啟了一個訊號,其他叔伯嬸子也開始追著自家的兒子揍。
這揍著揍著人就跑了出去,最後倉庫裡只剩下了邢武、曹平和進忠。
進忠站起身走到門口,看著一群跑遠了的人,他叉著腰大聲喊道。
“各位叔伯嬸子,今天之內讓你們兒子回來跟我說清楚,這倉庫到底是他們從誰手裡租的?
要是今天晚上5點之前我看不到人,這倉庫裡邊兒的東西可就歸我了。我可沒跟你們開玩笑,哪多哪少自己算明白。”
等人都跑沒影兒了,進忠才雙手插兜慢慢走了回來。他站在曹平身邊兒,低著頭看了他兩眼,又抬腳在他腿上踢了兩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