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罌沒說話,這確實挺無奈,上面沒批下來子彈,而他們用的子彈都是多傑用自己的錢買的,他的工資才有多少?
巡山隊裡除了上面派來的,還有自發來的,而且這地方沒有遊客,他們也賺不到什麼額外的錢。
多傑只留下購買最低標準的生活物資的錢,剩下的錢他都拿來買子彈了。
而若罌賣給他的價格,幾乎也是半買半送。就如同巡山隊從他手裡買的槍。
其實一開始多傑也是很正直的,他差點兒因為若罌賣槍賣子彈這事兒報了警。
可後面若罌拿出了持槍證,又跟他嚴肅分析了他們做巡山隊,對這種東西的需求和利害關係,多傑也只能預設下來。
到了現在,從若罌這裡買槍買子彈已經成了他們之間必做的生意。
若罌沒有說話,這種事兒沒法兒勸,沒有抓到人,多傑已經夠懊惱的了。
讓他們跑了,這無人區裡的藏羚羊還不知會死多少,這時候不管他說什麼都像站著說話不腰疼,所以若罌索性閉上嘴。
她轉頭又從架子下面的櫃子裡拿出了兩大袋紅糖,放在了櫃檯上,推到了多傑面前。
“我上貨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這個,所以就多要了幾袋給你分兩袋拿回去沖水喝吧,補氣補血。”
多傑抽著咬著煙,眯著眼睛,透過寥寥煙霧看著若罌,哼笑了一聲,“我又不是女人。”
若罌挑眉,“不要就還我。”
若罌話音未落,多傑一把按在那兩袋兒紅糖上,立刻拿起來塞到自己揹包裡,“送都送了,還往回要,謝了。”
多傑朝著若罌揚了一下頭,轉身就要往外走。就在這會兒,突然從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,還有進忠說話的聲音。
“你這兒的水是真不錯,洗個熱水澡總算是舒服了,這一身的塵土洗下去至少能輕10斤。我說話算話,晚上你看我表現吧。”
多傑猛地轉身看向樓梯的方向,見到有人下來,他震驚地又看向若罌。
若罌嘴角抽了抽,認命地一指進忠,說道,“這是你們巡山隊新來的巡山員,上面派下來的。
姓謝,叫謝進忠,長得帥,我看上了,不巡邏的時候他住我這兒。”
若罌回頭又看向進忠,指了指多傑,“咱們這兒副縣長多傑,也是巡山隊的隊長,你跟他報道。”
多傑盯著進忠,眯著眼睛上下仔細打量了幾遍,才說道,“模樣長得確實帥,可帥在這兒可不頂用。”
進忠聞言也不生氣,他快步走過去,笑嘻嘻說道,“隊長放心,我既然能來這兒,也是選出來的。
要是沒本事,還不是跑這兒送死?放心吧,我可惜命得很,絕不會輕易就把自己的小命兒交代在無人區裡。
你也別覺得我是壞人,我可是單身,而且是母單,就是從生下來就沒捱過女人的邊兒。
我以為這輩子要孤獨終老呢,畢竟我眼光高,可誰知道一到這兒來,跟咱們老闆娘就看對眼兒了呢。”
他繞到多傑的另一側,伸手摟住他的肩膀,小聲說道,“隊長,你想想。
我要真跟老闆娘成了夫妻,以後你們再來這兒買東西,我給你打折兒啊。”
多傑瞧了進忠一眼,翻了個白眼兒,他一抖肩膀兒,把進忠的手抖下去,轉身就往外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