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楚玄辰與往日不同,身邊多了個位置,那正是容悅的位子,他被夾在中間。
容悅雖然從小便會入宮參加宮宴,但這卻是入東宮後,首次赴宴,顯得很小心。
如今的她不只代表著容家臉面,也要注意皇家顏面,稍有不妥便會惹來非議。
以前她可以不在意,因為容家會為她兜底,但皇家不會如此慣著她,還需靠自己。
楚玄辰發現她的異常,溫柔的安慰她,“嘉敏莫緊張,你只要像以前那般便好。”
因著容悅不愛聽他喊“愛妃”“側妃”之類,他私下便喊她的小字,如此她更自在些。
“這怎行?”容悅低聲道,“以前赴宴臣妾只需負責吃吃喝喝,但這要叫人笑話的。”
“有孤護著你,誰敢笑話?”楚玄辰反問,“你莫不是認為,孤的能力比不上你的家人?”
“臣妾不是這個意思,而是家人向來不拘小節,不在意這些禮儀,可皇家的顏面不能丟……”
容悅從來不是個不懂事的姑娘,她知道何時何地該注意禮儀,何時何地又可以肆意些。
“沒事,你既是孤的嬪妃,那便是孤說了算,來,多吃一些,你不是最喜御膳房的膳食麼?”
楚玄辰一個勁的往她碗裡夾菜,除了知她喜歡吃之外,他也不知其他的,但只用這一招就可哄她。
“謝謝殿下,您真好。”容悅笑開了懷,不只是為了碗裡那些東西,還為他對她說話的與態度。
她雖然感受不到夫君的愛意,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對她的疼與寵,就像是哥哥對妹妹那般。
楚玄辰確實也拿她當妹妹一樣對待,笑著問,“到現在還對孤如此客氣?不把孤當兄長了?”
容悅振振有詞,“即便是對嫡親的兄長,嘴上也還是要客氣一下嘛,否則便太過失禮啦。”
以前在輔國公府時,她對容慎也會在嘴上客氣,這其實是嘴甜的表現,能讓對方高興。
“哈哈……”楚玄辰忍俊不禁,她還真是實誠,“你個小丫頭原來只是嘴上客氣。”
長孫敏柔見他們這般,眼中並無失落感,反而將自己的膳食,讓妙玉端去了容悅的跟前。
容悅是來者不拒,因著中間還隔著個楚玄辰,宮殿中又人多嘈雜,她還不好高聲說話。
於是便請了楚玄辰代為傳話,向長孫敏柔道謝,後者朝她搖了搖頭,示意不用客氣。
容悅該做的都做了,也沒失禮,便心安理得的吃起來。
他們的竊竊私語,引得旁人側目,縱使不敢盯著看,卻也敢時不時偷偷看上一眼。
有大臣壓低了聲音與旁邊的人相聊,“太子殿下與側妃的感情,看上去似乎很不錯。”
那人卻為長孫敏柔抱屈,“真是沒想到,太子殿下以前堅持不納妃,結果有了新人便……”
“噓……”另一人道,“休要胡說,你難道不希望太子殿下雨露均霑,好為皇家開枝散葉麼?”
以前楚玄辰不願納妃時,群臣一個接一個的進言,如今人家納妃了,這又有人說閒話。
所以做人是真不易,不管你怎麼做,總會有人不滿意,只是有些敢說出來,有些則不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