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弘明笑道:“還好,臣的酒量自小也算練過,應該比安王殿下要好一些。”
嘉歡公主此刻的目光灼熱的幾乎能融化他,眼中盛滿感激之色,“駙馬,謝謝你。”
“謝臣作甚?”長孫弘明道,“臣不過是喝了兩杯酒,這般好的酒平日裡可是喝不上。”
他雖然出身在百年世家,可終究不是嫡長孫,不過是二房的長孫,待遇還是有區別。
楚玄奕身為文宗帝親子,母族又強大,如今出宮立府,宮裡可是賞賜了不少的好東西。
今日的宴席,他們又是在主桌,那酒也是頂級的好,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品嚐到的。
嘉歡公主解釋,“我說的不是此事,而是你為緩和我與皇兄的關係,一直在努力著。”
“那就更不用道謝。”長孫弘明道,“臣是公主駙馬,是您的人,為您著想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我覺得沒有什麼是應該的。”嘉歡公主低語,“就像皇兄一樣,以前也沒有應該要對我好。”
“正是因我將那當做是理所應當,才沒有給予回報,可惜我醒悟的太晚,再也沒機會補償。”
經歷了楚玄霖的生死劫後,成長起來的並不只有他那個當事人,她也確實意識到了錯誤。
雖然是後知後覺,可如今的她著實想要修復兄妹關係,就如楚玄奕兄妹那般相親相愛。
長孫弘明安撫,“公主,過去的已過去,您要往前看,莫要再回頭,一切便都還來得及。”
他婚前只在宮宴上看過她,私下並無接觸,對於她的種種過往,都是從傳言中得知。
因著這事,他在賜婚初期還滿心不悅,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被毀了,會成為第二個林天佑。
可自從兩人相處後,他卻覺得她與傳言中很不相同,她溫柔體貼不驕縱,是個很不錯的女子。
久而久之,他心中的偏見一點點消失,甚至有了愛意,如今一心只想與她生兒育女,過幸福生活。
“不,我要時常回顧過去。”嘉歡公主鄭重道,“如此才能記住教訓,以後好好與駙馬過日子。”
她對自己沒有信心,需要記住教訓,一旦得意忘形,便會被打回原形,又變成惹人厭的模樣。
如今她回憶往昔,時常都會恨不得大嘴巴子抽自己,認為自己太過混賬,竟那般對楚玄霖。
曾經她也曾在心中怨過淑妃,作為公主,文宗帝自是沒時間教導他,她是子不教母之過。
若非淑妃實在蠢笨,而她又年幼不懂事,沒是非觀,她也不會被教壞,與之沆瀣一氣。
但後來她沒再怨恨,因為她早已長大,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與行為,是她不懂得改變。
她不該把責任都推到旁人身上,更應該在自己身上找出原因,然後有則改之,無則加勉。
長孫弘明柔聲道:“公主,臣怎樣都沒關係,只要您能解開心結,過得開心,臣便心滿意足。”
“駙馬為何對我如此好?”嘉歡公主低聲喃喃,“我這般壞的女子,真值得你如此付出麼?”
“不,公主很好,又為何會不值得?至少在臣與公主相處後,公主善解人意,溫柔大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