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!”文宗帝道,“老五若覬覦朕這個位置,隨時都可以發動政變,又何須他們挑撥?”
這幾年下來,他對楚玄遲是真的信任,因為野心這種東西藏得了一時,卻早晚都會顯露出來。
楚玄寒不就是如此麼?在他出宮之前隱藏的極好,等到出宮立府,狐狸尾巴便漸漸露出來。
文宗帝本身就是隻狡猾的老狐狸,還生性多疑,若沒有十足的把握,他絕不會相信對方。
“父皇謬讚了。”楚玄遲道,“兒臣有自知之明,既無這野心,也沒這能力,而且兒臣還懶。”
“要兒臣如父皇與太子皇兄這般起早貪黑,披星戴月的處理政務,兒臣做不到,只想圖個清閒。”
文宗帝忍俊不禁,“其實朕受到老五的影響,如今也懶了,想要放鬆休息,很多事都交給了太子。”
楚玄遲臉色微變,“父皇,此事您可千萬別與太子皇兄說道,要不他該找兒臣算賬,害他如此辛苦。”
他只知文宗帝相對於前幾年而言,確實給楚玄辰放了越來越多的權力,但他沒想過會與他有關。
原還想著是文宗帝年紀上來了,力不從心,且楚玄辰的能力有目共睹,儲君的地位越發穩固。
“哈哈……”文宗帝大笑,“原本朕是沒打算說,畢竟丟人,但遲兒既這般說,朕可得告知太子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楚玄遲哭笑不得的拉長了尾音。
長孫敏柔時日無多,楚玄辰還想多陪陪她,若讓他知道文宗帝放權的原因,豈不得找自己算賬?
文宗帝沒見過楚玄遲這等模樣,既意外又好笑,便與他開玩笑,“遲兒這可是在向朕撒嬌?”
不料楚玄遲還配合了起來,眼巴巴的看著他,“兒臣若是撒嬌,父皇便能饒了兒臣這一回麼?”
“那要看你如何撒嬌,是否能讓朕滿意。”文宗帝故作一本正經,看的一旁的李圖全憋的臉都漲紅。
這可是天家父子,李圖全自小便入宮伺候著,幾十年間都不曾見過這等場景,感覺都不太真實了。
楚玄遲上前,繞過御案走到文宗帝的身側,而這個舉動若是換做其他人,護龍衛早已現身出來。
只因文宗帝一個微微搖頭的動作,暗中的護龍衛便屏氣凝神,既不敢現身,也不敢掉以輕心。
楚玄遲拉著文宗帝的衣角輕扯,“父皇,兒臣求您了,此事便當是我們父子間的秘密可好?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文宗帝怎麼也沒料到,他不僅真對自己撒嬌,還是這動靜,“給朕撒開!”
“父皇若是不答應,兒臣便不撒手。”楚玄遲扯得更用力了一點,語氣更是帶著撒嬌。
他之所以敢這麼做,也是注意到了文宗帝那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,那說明龍顏大悅。
“你這不是撒嬌,你這分明是在耍賴!”文宗帝故作吹鬍子瞪眼,“你何時變成了無賴?”
“咳咳……”楚玄遲振振有詞,“無賴可比無奈好,只要父皇能饒了兒臣,兒臣寧願做無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