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，是我的脾氣不好。”花影嘗試著改變，“以後我會盡量對你溫柔些，不兇你。”
“不，不是姐姐的錯，姐姐很好，兇我也喜歡。”風影小聲道，“是我想起爹爹了。”
“你想你爹爹了？”花影也時常想起冷影，那個將她從路邊撿回，教她功夫的人。
若非得冷影相救，她可能早已死在兵荒馬亂中，也可能遭人踐踏，如何有現在的日子？
衝著這一點，她都該對風影好些，因為這是冷影唯一的孩子，生而為人該知恩圖報。
“想，經常想。”風影仰起頭看向日出的方向，“但我知道再也見不到爹爹了。”
“這便是人生。”花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凡人都會有生老病死，我們難逃生離死別。”
“哎……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。”風影收斂心神，看著那輪冉冉升起的旭日，心情竟好了些。
“確實不該說了，我們該啟程回京了。”花影笑著朝他伸手，將坐在地上的他拉了起來。
“姐姐笑起來真好看，比冷著臉好看的多。”風影又不正經起來，情緒來的快，去的也快。
花影沒理他，她並非故意冷著臉，是兒時經歷了太多，很難再笑出來，除非刻意為之。
但她並不想假笑，她寧願冰冷一些，也不願弄虛作假。
他們說話間，楚玄遲與宋昭願也已起了身，正攜手朝他們這邊走來。
旭日東昇，朝陽灑在他們身上，而他們披著這身新衣，運起輕功下山而去。
他們並沒直接回京，因為馬還在留仙客棧拴著，他們要先回去結賬，騎馬回去。
回去的路上要經過鎮上那條唯一的街道，清晨的街道也很熱鬧，只是賣菜的居多。
他們路過鎮上的醫館時，熱鬧又多了幾分，可謂是水洩不通，恰好擋住了他們的道。
風影忙上前去打聽情況，原是一對祖孫在醫館前生事，惹來了路人的圍觀議論。
“那老頭應是生了重病，躺在地上看著像要死了，孫女跪在地上求醫館的人相救。”
“除了那老頭，還有一具屍體，連張草蓆都沒，就這麼扔在地上，聽說是老頭的兒媳。”
風影打聽回來，低聲向楚玄遲夫婦稟告了得到的訊息。
楚玄遲擰眉，“求醫館救人為何要帶上屍體，莫不是醫館的大夫醫術不精，將人給治死了？”
宋昭願若有所思，“若是被治死了，那女孩應該不會再求醫館相救，怕是還有其他原因。”
“夫人聰明。”風影道，“確實不是醫館治死的，是不治而亡，女孩想以屍體博取醫館同情。”
“那女孩多大？”宋昭願又問，“年紀太小的話，怕是想不到這法子，只能是旁人給她出的主意。”
風影回憶著那小姑娘，“年紀不大，面黃肌瘦，看上去也就八九歲吧，應該不是自己想的主意。”
楚玄遲見宋昭願問的這般仔細，以為她對祖孫倆起了惻隱之心，“昭昭向來心善，可是想管這件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