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這個小陳夫子,先前他也衝對方瞪眼嚇唬了,卻非但沒將對方嚇住,反而又讓自己多捱了五下。
太油鹽不進了!他鼻孔噴出兩股鬱氣,難道就不知道他內心的苦悶嗎!魏光他們隨殿下在外遊玩打獵,他們這群老部下卻還被拘在殿裡頭苦哈哈的學,放誰身上能是個滋味啊?
他覺得自個能坐在這裡已經很不錯了,至於他一顆心還在不在這,還重要嗎?他覺得不重要啊。
“早些學有所成,爾等也好早些結業。”陳今昭不厭其煩的給他們畫著大餅,往好處想想,若爾等結業時間能趕在殿下下回出宮前,那是不是亦可以隨著殿下一道出宮了?那時候,爾等縱馬奔騰,打獵遊玩,何等肆意啊。”
眾武官們顯然很吃她這口餅,接下來進學的積極性明顯強了不少。
窗外公孫桓見完了阿塔海被啪啪打掌心的畫面後,就捋著鬍鬚心滿意足的走了。這個莽漢當年沒少折磨他,現在看見對方挨戒尺打,他心裡頭別提有舒坦。
近來他被諸多公務折磨的不輕,偏殿下又遲遲未歸,著實令他心中鬱卒。每每心情不佳時,他便會踱步到西偏殿窗前,看看裡頭武將捱打的畫面。
每每見時,都覺心情舒暢,連近來的苦悶都減了不少。
唉,他果真不是個好人吶。
未至午時,皇城宮門朝兩側大開。
伴隨著轟隆的馬蹄聲,跪下恭候的守門禁軍,但見一騎當先,自宮門疾馳而入,數百騎兵緊隨其後,甩鞭駕馬奔入宮中馳道。
宮中馳道可由宮門直通上書房殿前廣場,非皇權特許,任何人不得縱馬賓士。因而各宮之人遠遠聽見響徹的馬蹄聲時,便知定是那位攝政王殿下回宮了。
“王駕回宮,閒雜人等速避&ash;&ash;”
在駕馬奔向上書房方向時,鐵騎的其中一人大聲喝道。
上書房裡的公孫桓隱隱聽到聲音,竟連手裡批了一半的公務都顧不得了,扔了筆幾乎是奔了出來。
當踮腳急急眺望,果真見到遠處數百鐵騎奔騰之勢時,他簡直要喜極而泣了!
他們殿下,終於回來了。
第33章
黑色駿馬在殿前揚蹄,嘶鳴聲震響宮殿。
馬背上身穿玄色騎裝之人翻身下馬,隨意將漆黑烏鞭在掌心纏過,就笑著迎向朝他激動奔來的公孫桓。
不等對方見禮,姬寅禮就上前拍過對方的臂膀,笑著慰勉道,“我不在的這段時日,辛苦文佑了。”
“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,桓可是盼您盼的望眼欲穿啊。”
公孫桓說的是真心實意。殿下不坐鎮朝堂的這段時日,他唯恐一個不查出了紕漏亂子,負了殿下託付,當真是朝乾夕惕,夙興夜寐,不敢懈怠一絲半點。
一連半月下來,成日吃不下也睡不下的他,生生熬瘦了半圈。要是殿下再不歸來,他都生怕自己會熬成了人幹。
姬寅禮聞言疏曠大笑,英拔的神采少了往日的雍容爾雅,多了幾些直爽與豪情。
“文佑你此番坐鎮京中,著實是勞苦功高,吾給你小記一功。正好前日剛獵了條黑虎皮,就贈給你來鋪你那把心愛的太師椅。”
公孫桓當即喜眉笑臉:“那桓就謝過殿下厚賜。”
姬寅禮解了護腕扔給旁邊侍從,又轉身面向庭院廣場方向,衝數百鐵騎最前方那人招手,“魏光,上來說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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