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羨慕的,更是嫉妒的!
她也知這會勉強不來,遂也不再繼續講解,只要這群武官們不鬧成一鍋粥,就且由著他們巴巴看去罷。
突然,庭院那邊傳來了喧譁聲。
陳今昭不免也好奇的透過窗戶望過去,而後就見那原先軍陣整肅的數百鐵騎們,這會已經散了陣列,三三倆倆的勾肩搭背,正嘻哈說笑的朝著他們西偏殿的方向而來。
見到這一幕,殿內的武官們明顯躁動起來。
望著那烏壓壓而來的一干騎兵們,她也不由訝然,他們這是過來做什麼?
好在沒等她猜疑太久,一個武官模樣的人走了進來,朝她一抱拳後就傳達了攝政王千歲的口諭。聽罷,得知今日可以提前結束授業,陳今昭對他拱手作揖後,收拾東西離開。
腳步踏出殿門時,她還聽到裡頭傳來那位武官幸災樂禍的聲音&ash;&ash;
“喲,還在學呢?”
“別說兄弟不照顧你啊,這回隨殿下外出打獵回來,我可是特意給你帶來了好幾張好皮子。都是我親手獵的!兄弟夠誠意罷?”
“對了,還特意留了半扇鹿肉給你!這還是殿下特意囑咐的,說阿塔海他們進學辛苦,得給他們多留些,好補補腦子。”
“幹嘛瞪眼呀,殿下的一番好意,難不成你還不領情?要知道,為了給你等多留些,殿下都沒捨得用上幾口。”
“還有鹿血酒,殿下一口都沒捨得喝,說是都留給你們補身子,補腦子!”
“章武兄弟別急著瞪眼,你也有份。對了,大夥都有份,都得補,哈哈哈……”
陳今昭都不用特意回頭去看,都能想象到阿塔海他們此刻面目扭曲的模樣。無奈搖搖頭,心下暗歎,這群武官們本就因未能隨他們殿下出宮一事而耿耿於懷,此刻再被人這般幸災樂禍的調笑一番,那還不得被氣到炸?
這群莽夫啊,真是沒個省心的。
但願別影響到她明日的授業啊。
上書房裡,姬寅禮令人擺了桌酒,一為讓公孫桓與魏光這對師徒敘舊,二為犒勞公孫桓這段時日的辛勞。
三人暢飲說笑,小宴直到日落方散。
回了昭明殿,姬寅禮洗漱完畢,照例坐在案前批會摺子。
琉璃宮燈高懸,照的殿內一片明亮,劉順安靜無聲的在旁靜候著,除了偶爾讓宮監取下燈火微弱的宮燈,剪了燭芯重新懸掛上殿頂外,其他時間再不發出半點聲響。
姬寅禮提起硃筆蘸了硃砂墨,下筆在摺子上落下硃批時,不輕不重的問了句,“怎麼啞巴了?”
劉順乍然聞音,不自覺悚了下,好在隨即反應過來,低垂雙手卑順回道:“奴才見殿下忙於朝務,不敢出聲打攪,恐擾了殿下清淨。”
“這會倒是學會閉嘴了。”姬寅禮不等對方誠惶誠恐請罪,就輕描淡寫的令了句,“你隨意說些什麼罷,周圍過於安靜,總歸讓人不大習慣。”
不知是不是因近段時日,他成天跟那群武夫們待在一處,導致耳邊習慣了他們公鴨子般吵嚷聲的緣故,此刻周圍沒了那些囂雜喧嚷,驀然的寂靜無音讓他多少有些不適,總覺得心裡莫名虛得很。
這種感覺,怪異,又格外不適,似乎讓人想要聽點什麼。
“殿下離宮的這段時日,西偏殿裡……”
劉順的嘴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識,幾乎在他們殿下的話落下不久,那張嘴就開始極為順暢的吐出最失當的話。他明知他主子出宮為的什麼,也明知這話不合時宜,可不知為何,他控制不住自己這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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