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的劉順聽見屋裡主子的喚聲,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。
他端著兩套新衣物入內的時候低著眼沒敢亂看,當然也看到不到什麼,因為他那主子就裸著精壯上身堵在寢臥房門處等著呢。
只是退下時,好似聽見了一兩聲極輕的抽泣聲,但聲兒壓得極低,幾乎細不可聞。
“是我孟浪,嚇著你了。”
姬寅禮抖開衣裳給她披上,環臂將人溫柔攬抱著,掌心撫著她清瘦的背,不時拍拍安撫。微闔鳳眸他深吸口氣,強壓下那股又要再起的火燎似的衝動,心中暗付,今夜他到底還是激進了些。
“今日我吃醉了酒,害你受驚了,確是我的不是。”見人被他折騰的無力倚靠在他胸膛上,不言不語只微不可查的顫著身,他又忍不住心軟了。今個他這番強勢的逼迫,雖然對方全程沒敢反抗,但他亦怕其心中想不開,憤懣至極而至抑鬱生疾。
“心中負擔莫要過重,只要未行最後那事,便不算龍陽君。因而你我二人,只是比普通君臣親密些罷了,其他的沒什麼不同。你也讀過資治通鑑,也知史書,便也明白從古至今那些分桃斷袖的君臣不知凡幾,比之他們的齷齪不堪,你我二人亦算清白。”
他輕撫她肩背,側過臉在她耳邊親了親,柔聲安撫,“你我也算發乎情止乎禮罷了,不必想太多。你也放心,此間事,不會朝外洩露半分半毫,完全不必擔心名聲之事。”
握著她的肩,他骨骼清晰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拉開些,藉著外間投來的光,仔細觀察她的面色。
“現在可告訴我,你現在是如何想的?”
陳今昭下意識的就躲閃他的目光,低了眸,嗓音猶帶幾分顫音,“我想盡快,去工部任職。”
姬寅禮的眉眼壓了三分,他要聽的自不是這個。
眸光在她那紅腫破皮的唇瓣上流連,再往下便是不必看,他亦清楚的知道那白玉般的皮肉上烙上了多少指印吮痕。
“成,吾會盡快安排。你還有何願望,儘管提出。”
“其他的,微臣希望一切如常,望殿下不必特意優待。”
一段時間死般的寂靜後,姬寅禮最終敗在了對方含淚的眉眼中。罷了,或許是少年人的自尊作祟,隨之去吧。
“這一切都依你,但一月中,本王希望你能有兩回,肯入宮陪陪我。”
陳今昭腦中不由浮現起這一夜的混亂與癲狂,身子骨都不由打了個顫。但她到底還是應了,因為她壓根也拒絕不得。
姬寅禮舒緩了眉目,本來慾望得到紓解的他,此刻瞧起來愈發是溫情似水。
“我給你令牌,若有事,可隨時入宮尋我。”
第55章
約莫子時,姬寅禮就遣人將陳今昭送回了家,並讓她補了病假摺子,允她於家中歇整兩日。畢竟她面上脖上的痕跡有些明顯,第二日上值難免引發眾人諸多猜疑。
深夜歸家,她的異常能暫且瞞哄得住上了年歲眼神不濟的陳母,卻瞞不住心細如髮的枕邊人么娘。進了耳房後,么娘再也忍不住滿目的驚愕,失態的將人打量。
眉目含倦,眼尾殷紅,最醒目的莫過於緋紅至充血的朱唇,殷紅腫脹宛如塗朱,哪怕藉著屋內極為微弱的燭光,都能看清上下兩瓣唇幾處破損滲血的痕跡,細細碎碎,不知是被人吮破還是咬碎。
這些痕跡還不過是其一,更遑論其白壁面頰兩側淡淡的指印,以及露出領口頸側的半邊咬痕。
么娘指甲摳進了手心,內心諸多紋動的情緒中,擔憂佔了上風。她不認為她'表兄'此番情態是宮內的哪個狂浪的宮女或宮妃所為,畢竟她知道對方值宿的地方行走的都是男人或宮監,所以她更傾向於是男人所為。
尤其此刻見對方垂眸緘默坐於榻邊,面色不似歡愉模樣,她便排除了是兩情相悅的結果。再想'表兄'既能被允於深夜歸家歇整,那麼想來宮裡的那個男人權勢不低,只怕是個位高權重的上官。
“么娘,給我打盆水來吧。”陳今昭微啞著嗓子說道,打破了室內的空寂,“夜裡別折騰的去燒水了,直接打盆涼水過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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