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順聽著對方別有深意的呵呵笑聲,只能陪著乾笑兩聲。
華聖手見他嘴緊,就突然又好奇問他一句,“對了,先前你在外頭急三火四的準備什麼呢?老夫怎瞧著,那些器物好似是行醫時有時會用上的。你用來作甚?”
劉順臉上的笑都要僵硬,風乾了。
華聖手捋須打量他,“莫非,你也好岐黃之術?甚善!正巧老夫想收一高徒,你不妨隨我同去?”
劉順苦笑告饒,“老神仙快莫要再打趣奴才了。”
華聖手樂呵呵一笑,擺擺手,進了偏殿歇息去了。
劉順這才呼口氣,無奈搖頭。這老神仙瞧著仙風道骨的模樣,但這說起話來卻,卻著實百無禁忌。陳今昭從睡夢中醒來,睜眼望著四周有些眼熟的床帳帷幔、枕衾繡紋,短暫反應過後,倏地撐坐起身。
第一時間摸向自身,身甲尤在,身上衣物完整無缺。
記起昏睡前的一幕,她驚慌的趕緊去檢視自己的腰間束帶,結釦仍在,是她原來的樣式。
她還是不放心,若不是想對她做些什麼,他迷暈她作甚?總不會是突然心血來潮、無緣無故罷!
但細細感受了番,除了唇舌與耳珠有些刺痛外,身體其他各處並未有異樣之感。是對方突然有急事未來得及行事,還是對方存著其他打算?陳今昭揣度不出來,但心中總安定不下來,像是有什麼不妙的事在她不知的時候已悄然發生。
“醒了嗎?”
帷幔突然被人從外頭掀開,清晨明亮的光線就闖入了這方昏暗的寢榻中。
陳今昭聞聲倉皇的望向他,驚魂未定。
榻前的人單手握著帷幔,著了身赤色錦服,身姿挺括,面色隨和。此刻他正低眸望著她,眸光從她微白的面上,移到她攥緊被褥的手上。
“是我剛嚇著你了?那你先撫胸緩緩。”
重新放下了帷幔,他繞過屏風走到桌案前落座,朝外間吩咐了聲,就放低了聲道,“緩好後過來,我有話要與你說。”
榻內,陳今昭抬手用力揉了揉臉,平復下不安的情緒。
不管怎麼說,昨夜相安無事,總歸是件好事。現在也容不得她多想旁的,過會待聽完他所言何事後,她索性就將事挑明瞭罷。左右橫豎是一刀逃脫不掉,與其一天到晚擔驚受怕,還不如就讓這刀乾脆些落下。
下定決心後,她內心反倒安定許多。
掀開帷幔剛想下榻,卻驚見劉順不知何時過來了,竟親捧著盥洗用物在榻邊候著。
陳今昭著實驚了一跳。
劉順是殿下的貼身御用宮監,她如何使喚的了!
“大監您放那,我自己來就是!”
她急忙要去端金盆,對方反倒被她這動作驚著了。
“您可別折煞奴才了。”劉順手腳靈活的躲過,趕緊將金盆擱置在盆架上,而後快手快腳的擰了帕子,低眼望著自個腳呈遞過去,“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,伺候您是奴才的福氣。
陳今昭心神不寧的草草洗漱了番。
等劉順端著盥洗用物躬身退下,她也來到了桌案前,對案前那人行禮,“請殿下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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