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上的燈籠突然劇烈搖晃了幾下,只聞急拉停了馬,袁三道:“怎麼回事?”
車伕的聲音自外傳來:“回主子,前方有人攔車。”然後就隱約聽到車伕開口詢問攔路人情況,以及攔路人苦苦哀求的聲音。
兩位侍從互相交換眼神,右手不約而同地摸向腰間別著的軟劍,立時跳下馬車戒備。
袁三郎隨後撩開馬車簾子,外面天色已深沉,藉著微薄的月光看清楚攔路人的樣貌。
“徐寶兒?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他皺起眉毛納悶地問道,仔細打量面前這個揹著包袱盡顯狼狽的徐寶兒。
大晚上黑燈瞎火這副打扮是要準備跑路?三郎心想。
徐寶兒原本被車伕拒絕了請求,又被兩位男侍從橫在脖子的軟劍給嚇唬得心驚膽戰,顫顫巍巍。
萬念俱灰之際以為毫無生機,萬萬沒想到車內貴人正是熟人,這下子大喜過望,猶如找到主心骨一樣,倒是心定了一些。
“三郎,求求你,快救救我。”徐寶兒連忙拎緊包袱走至馬車前,淚如雨下地道。
“到底發生了何事?你為何…”袁三郎疑惑不解,正要詢問徐寶兒為何向他呼救一事。
與此同時,不遠處有幾個手拿火把的村民發現了這邊的動靜,紛紛喊打喊殺地朝著他們追過來:“快,在那兒,抓住他,別讓他跑了。”
徐寶兒聽到那幫人兇惡的吼叫,嚇得兩腿發軟,直接跪在地上磕頭,眼巴巴地哀求袁三郎:“三郎求求你,讓我上車。”
眼看著那些人快要追上來,千鈞一髮之間,三郎只能點點頭,讓兩個男侍從扶了徐寶兒上來,吩咐車伕馭馬掉頭離開鳳霞村。
他心裡有很多疑問想要一問究竟,為什麼徐寶兒會半夜逃跑,還有那些村民追著其不放,也不曉得自已幫助徐寶兒逃走,到底是福是禍?
可惜徐寶兒整個人依舊驚魂未定,躲在角落裡不能言語,三郎只好作罷。
一彎新月跨過柳梢頭,高掛屋簷上空,清柔銀霧般的月光灑落大地。
“我不走,別來扶我。”
渾身酒氣的祁姮在白離的攙扶下東倒西歪地回到院中,耍賴般癱在地上打滾不肯起來。
墨堇聞聲從屋裡走出來,淡淡地掃了一眼撒酒瘋兒的祁姮,面無表情地看向白離:“白離,我命你去保護祁姮,你便是這等自作主張帶人去花樓喝得酩酊爛醉?你好大的膽子,眼裡還有我這個主子嗎?”
白離聞言大驚失色,腳下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伏在地,顧不得膝蓋破皮的刺痛,連忙解釋說:“主子明察,屬下一直對您忠心耿耿,從來不敢違抗您的命令。是祁小姐非要逼屬下帶她去勾欄酒肆,屬下本來想攔可實在攔不住。”
“這都攔不住人,要你有何用?”墨堇眼神一厲,疾言怒色。
“主子,是屬下無用,屬下知錯了,懇求主子再給屬下一次機會。”白離一見到主子動真怒了,整個人被嚇得股戰而栗,不管三七二十一,立馬磕頭求饒。
“這次便饒了你,若再有下次,必定重罰你。”墨堇嚴肅地道。
“屬下多謝主子開恩。”白離心一鬆,趕緊叩謝告退。
到底主子還是念舊情,沒遣她回萬璣閣,不然便是死路一條。
墨堇望著仍癱在地上的祁姮,命下人從井裡打來一桶冷水,“嘩啦”一聲徑直朝祁姮身上潑去,一頓操作猛如虎。
“墨堇,你混蛋。”祁姮被凍得瑟瑟發抖,當下酒醒了一大半,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罵道。
“酒醒了嗎?”她略帶慍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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