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那個堵啊!外公究竟怎麼想的?要把這件事交給大舅舅去辦?
再看周圍佈置,這麼多黃的白的菊花,看起來確實挺氣派,但這並不是該出現在葬禮現場的氣氛啊!
黎光跟人聊得起勁,連姜哲澤就站在他身後了都沒發現。
姜哲澤就是故意輕手輕腳走過去的,想要聽聽大舅舅跟人聊什麼,聊這麼開心。
果然,他的猜測沒錯,只聽大舅舅對那人承諾:“這個你放心,只要我接手了集團,咱們就延續以前的合作模式,絕不讓你們像現在這樣憋屈!”
說完,眼中滿是得意的等著對方恭維。
瞧著對方什麼都沒說,只一臉尷尬的往他身後看,黎光這才回頭。
一回頭就看到黑衣黑衣黑墨鏡的大外甥:“哲澤?什麼時候來的?站舅舅身後,也沒說出個聲兒?”
姜哲澤冷笑:“出聲,不就聽不到你給人畫大餅了。”
黎光一噎:“瞎說,這哪裡就是畫大餅?這是對集團未來的規劃。”
姜哲澤取了墨鏡,一臉嚴肅的道:“黎明集團未來的規劃,就是等黎瑾帆和黎錦航長大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了,今天來的賓客,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,作為黎焰的大哥,他必須要撐起場子才行。
人太多,天太熱,沒一會兒姜哲澤就口乾舌燥熱的背上都溼透了。
脫了黑色的西服,進到靈堂前喝點水,歇一歇。
帆帆和航航今天也是早早來了現場,在靈堂這兒接待賓客,他們雖然很小,還是不懂事的年齡,但一對兒子,就是黎焰後繼有人的證明。
許是起來得太早,航航連著打了兩個小哈欠。
姜哲澤心疼的把小傢伙抱起來坐腿上:“航航累了吧?大伯抱會兒。”
一歲半的小人兒,不哭也不鬧,小腦袋靠在大伯懷裡,一雙大眼睛看著爸爸的照片,滿眼的疑惑和不解,爸爸去哪兒了?怎麼這幾天都不來跟他們舉高高了?
看著小焰一身制服的帥氣照片,姜哲澤一個大男人也溼了眼眶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,不怪他多愁善感,只是大舅舅這氣氛渲染得太到位了。
不管怎麼樣,他相信黎焰會回來了,他不會丟下秦悅,丟下孩子,丟下這個家的。
抱著航航起身,走在遺像前,小聲說:“黎焰,四個月了啊,有什麼傷你也該養好了不是?趕緊的,回來,你老婆又給你懷了個孩子,你瞧瞧大舅舅搞得這都什麼玩意兒,你真得快點兒回來啊,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啊……”
話沒說完,感覺自己褲腿被拉了拉,低頭一看,是帆帆走了過來。
仰著小腦袋,一雙小短手伸得老高,對著遺像道:“爸爸,抱抱寶寶!”
此情此景,不知道多少人淚目了。
看似穩定和諧安全的社會,不知道是多少軍警人員,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。
當秦悅挺著大肚子,一身黑衣出現在靈堂的時候,哀傷的氣氛到達了頂點:家中的頂樑柱,為了正義,為了和平犧牲自己的生命,往後餘生還那麼長,這孤兒寡母未來的路,該怎麼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