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婉清在前引路,林廣負手悠然跟上,阿欲依舊如影隨形。
所過之處,無論是殺紅眼的血煞宗弟子,還是絕望掙扎的玄水宗門人,都下意識地避讓開來。
尤其是那些血煞宗弟子,但凡被阿欲目光餘光掃到,輕則動作凝滯,重則如同先前那三人般陷入瘋狂,倒戈相向。
一條詭異的通路,在這混亂血腥的戰場上,被無聲地開闢出來。
林廣的目光掠過這片殺戮場,掠過那些在慾望中沉淪扭曲的面孔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這玄聖大陸的主宰之路,開端似乎……比預想中,還要順利有趣得多。
肩頭的聖焰鳳凰無聊地打了個哈欠,對林廣傳音道:“玩弄人心,無趣。一把火燒乾淨不是更省事?”
林廣心中輕笑回應:“暴力非是王道,慾望……才是眾生之韁。”
“沒錯,還是主人最懂奴家呢!呵呵呵!”
聽了林廣的話,阿欲腰肢扭動笑著說道。
“切,很嘚瑟是吧?本尊一把火能把一切燒成虛無!還慾望,欲個毛呀!”
聖焰似乎有些不服阿欲。
“哼,長毛鳥,你是不是不服?有種接本尊一招?”阿欲冷哼挑釁。
“你敢接本尊一招嗎?保證把你燒成黑炭!”阿欲毫不示弱地懟道。
“哈哈哈!你們兩個都是本尊的強大助力,各有千秋!不用爭了!”
林廣哈哈笑著對兩個奴僕說道。
見主人發話了,阿欲和聖焰也都閉嘴,不敢再鬥。
這時候,林廣的目光,再次落向前方帶路的佘婉清發間那枚灰撲撲的石簪上。
萬界石的氣息,雖微弱,卻真實不虛。
佘婉清引著林廣,穿過一片狼藉的戰場邊緣。越往山谷深處走,抵抗的痕跡越是明顯,玄水宗弟子殘破的屍體也越多,間或也能看到幾具血煞宗修士的屍身,但顯然,玄水宗處於絕對的下風。
沿途,並非沒有血煞宗的巡邏小隊或者零星的修真者試圖阻攔。
但根本無需林廣出手,僅僅是阿欲那模糊身影偶爾投去的一瞥,便足以讓那些殺氣騰騰的修真者如遭雷擊,動作僵滯,眼神瞬間被迷茫、貪婪或恐懼充斥,要麼呆立原地,要麼怪叫著轉身撲向自己的同伴,引發一場場小規模的內亂。
聖焰也懶得出手,她若出手,這些人瞬間就要被她恐怖的高溫火焰燒成灰燼。
要知道,現如今聖焰的實力是非常可怕的,她的攻擊火焰已經超過了廣至宇宙中的兩大終極天地極火,一個是廣火,一個是至火。
就算是七大真尊級別的存在,也不敢硬抗聖焰的火焰。
佘婉清心中的駭浪一波高過一波。
她出身玄水宗,在這玄聖大陸也算見過不少強者,宗門長老,甚至傳聞中的宗門老祖,都各有他們的駭人實力。
可身後這位林廣前輩,還有他那沉默的奴僕,其手段之詭異,境界之高深,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