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種直指人心,操控本能的恐怖力量,防不勝防,甚至讓人生不起抵抗的念頭。
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抵禦。
她不敢多看,更不敢多問,只是愈發恭敬地在前引路,同時心中也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——或許,玄水宗真的能憑藉這位神秘前輩,渡過此次滅門之劫呢?
山谷最深處,地勢豁然開朗,一道巨大的、泛著水藍色光華的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,籠罩著最後一片區域。
屏障光幕之上,漣漪不斷盪漾,外面是數十名血煞宗修士在輪番猛攻,各種血色的法寶、神通法術的靈力光弧轟擊在光幕上,爆開團團光雨。
屏障之內,隱約可見數十名玄水宗弟子在幾位氣息萎靡的長老帶領下,拼命維持著防護陣法,人人臉上都帶著悲壯與絕望。
很顯然這裡已是玄水宗最後的防線。
“宗主!各位長老!”佘婉清衝到屏障前,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。
屏障內,一位身著月白長袍,面容儒雅卻此刻蒼白如紙、嘴角帶著血跡的中年男子聞聲看來,正是玄水宗宗主,佘定方。
他見到佘婉清無恙,先是一喜,隨即目光立刻被她身後的林廣和阿欲吸引,尤其是感受到阿欲那即便收斂也依然讓他靈覺顫慄的詭異氣息,以及林廣那深不見底的從容,心頭猛地一沉。
“婉清,這二位是……?”
佘定方強提精神,聲音沙啞地問道。
他身邊幾位長老也齊齊看來,目光中充滿警惕。
在這等生死存亡關頭,任何陌生面孔都值得懷疑。
“父親!這位是林廣前輩,是女兒在谷外遇險時出手相救的恩人!林前輩修為通天,願助我玄水宗渡過此劫,已答應做我宗客卿!”佘婉清連忙解釋,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“客卿?”佘定方眉頭緊鎖,目光銳利地掃視林廣,“閣下好意,蘇某心領。只是眼下我玄水宗覆滅在即,閣下此時加入,所圖為何?莫非也是為我宗傳承——玄水真訣而來?”
不怪他多疑,血煞宗此次大舉來襲,明面上的藉口便是索要玄水真訣。
在這關鍵時刻,一個來歷不明、修為高深的陌生人主動要求加入,由不得他不謹慎。
畢竟,通常來說,實力強大的修真者主動想要成為某一個修真勢力的客卿,那都是衝著宗門強盛而來。
正所謂,投福不投難。
這個客卿卻在宗門生死存亡之際來投,這不得不讓人對其目的產生懷疑。
興許就是血煞宗的木馬之計呢?
林廣對於佘定方的質疑並不意外,他微微一笑,目光平靜地與佘定方對視:“蘇宗主多慮了。林某對此界功法,興趣不大。”
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佘婉清發間的石簪,隨即移開,落在外面瘋狂攻擊屏障的血煞宗眾人身上,“只是初來貴地,欲尋一處落腳,恰逢貴宗門被襲擊罷了。至於所圖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或許,是覺得你們這玄聖大陸需要一個新秩序。”
此言一齣,屏障內的玄水宗高層皆是一震。好大的口氣!
玄聖大陸廣袤無垠,宗門林立,強者如雲,此人竟敢妄言新秩序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