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事情辦妥了。”
雲兮那天讓晴兒把她的手寫信帶給紅櫻,這些天她便一直和紅櫻書信交流,讓晴兒在中間做遞信的。
但她也不是光明正大派晴兒出去——府裡頭誰不知道晴兒是她的貼身婢女,一有什麼風吹草動,別說季鈺,雲湘和另一邊的桃櫻都得知道。
雲兮讓晴兒暗中行動,明面上是角門的小哥來回送東西。
她並不怕旁人拆了信件來看。
她和紅櫻從小一起長大,自有兩人才知道的獨特溝通方式。
這樣也是為了防著晴兒,畢竟她是季鈺的人。
雲兮不動聲色地讓晴兒先退下,自己則是拆開信件仔仔細細地看著。
上面說,紅櫻已經聯絡了那個“徐大師”,他現在知道風聲,今早就收拾東西跑路了。
看到這,雲兮鬆了口氣,季鈺現在還沒順藤摸瓜找到雲湘那,只要“徐大師”跑了,她就一點證據也留不下。
這樣雖說斷了雲湘的藥,但最重要的當然是自己女兒的安全。
而且就算雲湘那邊斷了藥,她飲用了超過兩個月的藥物,乍然斷藥,別說讓她戒,雲湘不四處尋藥都算輕的。
這樣看,雲兮一開始的目的差不多完成了一半。
她坐在小几旁,心裡空落落的,一想到差點害死自己的孩子,便是心酸不已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。
陳媽媽當初待她如親女,若是遇到跟她一樣的境地,只怕是……
女人如水的眼眸瞬間清醒過來。
對了,陳媽媽。
陳媽媽還被雲家的人害死,雲湘,陳氏,雲老爺,雲讓……他們都脫不了干係。
想到這裡,雲兮剛才柔軟酸澀的內心又冷硬起來。
她唇線被拉得平直,不見絲毫起伏,捏住桌角的手背泛白骨節凸起。
只可惜,現在時機不好,侯府大姑娘中毒,她不好再做大動作,只能靜觀其變。
不過……
紅潤的嘴角上揚,女人纖長的手指緩緩鬆開。
雲湘的“病”可拖不了多久。
……
香爐裡的白煙互相纏繞著撩起,慢慢盤旋融入上空一片茫然的白氣之中。
“咳咳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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