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陛下,微臣冤枉啊!”
剛才還義正言辭要讓刺客伏法的方侍中被禁衛軍押到正殿上來,他的發冠不小心被禁衛軍的劍柄打掉,髮絲凌亂好不狼狽。
“陛下!臣從未想過刺殺兮妃娘娘,與那刺殺的刺客也毫無聯絡啊陛下!”
方侍中跪倒在大廳上,目眥盡裂。
“方大人。”
李總管笑眯眯走上前來,身後的小太監帶著托盤,上頭蓋著紅布,看不清裡頭是什麼。
方侍中不懂他的意思,李總管便示意那小太監把紅布掀開,待看清那盤子裡是什麼時,方侍中瞪大了眼。
“陛下,陛下!定是有人陷害微臣!”
殿上的其他人還不懂是怎麼回事,只見那方侍中跪在地上,磕的響頭“砰砰”響,聽的人骨頭疼。
有幾個眼尖的大臣探著頭往前看去,只見那托盤上赫然是一把匕首和一張信紙。
“方大人,這信紙上的字確是您的吧。”
李總管冷哼一聲,揮手讓小太監退下,隨即又轉身回到龍椅旁,尖銳的嗓音在大殿上響起:“方大人,您還有什麼可狡辯的?”
“陛下!這信紙上的字確實是微臣的,可微臣從未寫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啊!請陛下明鑑!”
方侍中怎麼也想不到,今天這事怎麼會同他扯上關係,剛才還在殿上附議吳閣老話的人,現在居然成了階下囚,這發展是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。
“陛下,臣以為此事疑點頗多,還得多多查驗。”
本來穩坐在前面的吳閣老見自己的學生竟然成了兇手,在朝堂上活了一輩子,波瀾不驚的臉變了神色。
他站起身,紫色的衣袍不知被從哪來的風吹得有些鼓,露出底下消瘦的身形來。
皇帝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:“哦?吳大人覺得……此案有疑?”
他的目光掠過殿中眾人,唇角似有若無地牽了一下。
吳閣老摸不透他的意思,再度開口:“臣以為,此事若真是方侍中所為,大可不必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。”
“如此定罪未免草率,還請陛下三思。”
大殿上的大臣們這時候也拍腦袋反應過來。
是啊,這麼明顯的把柄,怎麼可能現在搜到呢,誰會那麼蠢隨身帶著信紙。
“既然吳大人對此事有疑,那此事就全權交給吳大人查辦。”
吳閣老聽到這話,猛地把頭抬起來,如果說之前的事,讓他以為皇帝是在針對他,那麼現在他是徹底不清楚皇帝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。
“臣,遵旨。”
他的頭微微低下來,可背卻繃得直。
“來人,將方大人帶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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