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大人,請吧。”
雲正到現在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,一聽到李總管說皇帝召見,那腿差點軟下來倒在地上。
“李公公,陛下可有說是因為何事?”
離去的路上,他用衣袖把手上的汗水擦乾,看著走在前面的李總管,有些遲疑地問道。
“雲大人,您到了不就知道了嗎?何必多問呢?”
李總管把拂塵一甩,依舊是那副不得罪人的模樣。
“陛下,雲大人到了。”
李總管把人帶到,便轉身離去,大殿裡只留了門口的禁衛。
雲正見狀,心臟又噗通地狂跳起來,也不知是不是剛才在大殿上緊張過度,他進了殿後竟然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他整理好心緒,嘴上說著: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只見那人坐在案後,玄色龍袍更顯得他身姿挺拔,薄唇不似平日裡噙著笑來,倒是抿著,側臉在燭光下明滅,透出幾分不近人情。
大殿裡默了會,才響起皇帝的聲線:“平身。”
雲正捏緊了手掌,直愣愣站在那,腦子裡回想起近日的事。
難不成是雲湘……
“雲正,你還真是養了個好女兒。”
他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慘白,忙跪倒在地上:“微臣不明,還請陛下明示。”
皇帝蹙著眉,修長手指輕敲龍椅扶手,一雙冷冽的眼垂下來,看著跪下的那人。
“雲大人以為,方至誠究竟是指使誰行刺?”
此話一齣,雲正呼吸一滯,幾乎要當堂暈過去。
他一雙肥胖的手趴在冰涼的地板上,卻絲毫不及他此時的血液冰涼。
那孽障!!就不該聽信她的話帶她出來!
“微臣……請陛下明鑑,微臣絕沒有不臣之心,只是那孽女……是微臣教導無方。”
雲正忽地老眼流出眼淚來,淚水縱橫地淌在臉上:“陛下,您知曉她的性子,絕不敢做出……”
“那雲大人的意思是,朕調查有誤。”
“微臣不敢,不敢。”
他這時候恢復了一些理智,聽著皇帝的話,腦子也轉過來彎了。
若是皇帝想要追責,早在宴會上的時候,就讓人把他和方至誠一樣帶走,不會在宴會後單獨找他。
說不準,陛下還是想保下雲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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