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聲音突然變小了一些：不過，我爸說，他同樣也是個非常功利，非常喜歡隱藏自己的人。
毒蛇你知道吧，捕獵的時候喜歡隱藏自己，把自己放在暗處，獵物出現的時候就一擊斃命。
據說，他廠子的第一桶金和第二桶金，都有些不光彩。”
葉子謙聽完，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，停頓了兩秒，才慢慢送到嘴邊。
抿了一口，依舊是香中帶甜。
“不光彩....毒蛇.....”
葉子謙放下酒杯，嘴裡重複著幾個字，語氣很平，像是在機械性地嚼著已經沒有味道的口香糖。
林奇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作為當時宿舍裡心理年齡相近的兩人，之間的默契還在，有些話，點到為止就夠了。
安靜的包廂裡只有空調吹著暖風。
葉子謙又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三套鴨。
家鴨，野鴨，菜鴿，三種味道，三種層次。
此時，他突然覺得，周耀這個人，可能跟這道菜有點像。
表面是家鴨，人人都看得見，肥嫩體面。
裡面是野鴨，少有人知，噴香誘人。
最裡面是菜鴿，藏得最深，但一碰就碎，丟掉自己全部偽裝。
真有意思啊....
片刻過後，葉子謙又問了一句：“老林，你爸還有說過什麼麼？”
林奇想了想，說：“我爸還說，周耀這個人可以接觸，但不能靠近。
他幫你的時候，一定是覺得你對他有用。
等哪天沒用了，他轉身就走，甚至可能背後來一刀。
還有很重要的一點，別欠他人情，否則這一刀可能會從你的正面來。”
葉子謙點點頭，把這些話一句句記在心裡。
還好自己剛才想起了這個事情，問了一句。
得到的答案和張雨馨說出來的不一樣，或者說是更深入了一些。
不過也是正常，張雨馨那時候在薪火的位置怎麼可能瞭解周耀呢。
甚至可能宋英都不清楚其人如何。
不過葉子謙肯定還是要去找一下宋英的，就算她不怎麼熟悉周耀，但肯定熟悉薪火的高層，這個也很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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