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魯琪謝過了師父,看向劉軒,正要詢問他此去碎葉的細節。卻聽乃魯豐輕咳一聲,知道祖父有事情需要向主人彙報,便識趣地退到一旁,目送劉軒等人向大帳方向走去。
早有部眾將帳內火盆燒得炭火通紅,暖意融融如春。待劉軒落座主位,乃魯豐便上前稟報:“主人離去期間,屬下已遣人前往柳谷、鹽城、羈桑三部,告知高昌王將三部賜予主人,並宣佈七部合併為娜扎部之事。柳谷、鹽城兩部皆願歸附,各遣二十名青年男女來此效力。唯有羈桑部抗命不從,堅拒去除部落名號。”
劉軒微微皺眉,問道:“那羈桑部,便是那個人人善竊的部落吧?”
乃魯豐躬身應道:“正是。平日他們還安分一些,一到冬季無法放牧,部落眾人便四處行竊,周邊部落乃至王城皆受其擾。”
花萬紫冷哼一聲:“前番他們盜我髮釵,又騙我去碎葉,這筆賬早就該清算。”說著轉眸望向劉軒:“夫君,明日咱們帶人去教訓他們可好?”
劉軒搖了搖頭,道:“高崎等人一兩日內將至,我們需速返東土。羈桑部之事暫且擱置,待中土事務了結,我們再來高昌時,定要教羈桑部人徹底戒除偷盜惡習。”
說完,他轉向乃魯豐:“我欲在娜扎湖畔七處草場旁築七座城池,使部眾不放牧時皆可安居。房舍皆用磚石建造。如今天氣轉暖,我們離去後由你主持,先從娜扎本部著手。我會留足所需銀錢,並讓斷木請建造那扎寺的工匠指點你們。”
乃魯豐聞言大喜:“如此甚好。以後我們那扎不既不離牧場,又能住進磚石房屋,強過帳篷百倍。”
待乃魯豐退下,劉軒對乃魯琪道:“丫頭,從今往後,你白日隨師習武,夜間侍奉夫人。”
乃魯琪連忙應道:“謝主人給我找了一個厲害的師父。主人放心,奴婢定會像侍奉主人那般盡心照料夫人。”
“這小姑娘挺討人喜歡的。”花萬紫素來不喜城府深沉之人,見乃魯琪天真爛漫,也很滿意。她挽住劉軒手臂柔聲道:“夫君今夜去側帳黃衣處歇息吧,這裡有乃魯琪侍奉便好。”
劉軒方欲開口,卻見花萬紫指了指桌上的青瓷茶壺:“我特意為你泡了枸杞蜜水,夫君快趁熱喝了吧……”
三日後,腐木來到劉軒帳中稟報:“師叔祖,弟子綜合平生所學,與諸位師兄弟商討,又向十五等高手請教,融匯各家之長,創出十一式拳法。這套功夫雖非絕學,卻最適合乃魯琪這般根基淺薄者修習。若練得純熟,縱遇三五個尋常壯漢,全身而退應當不成問題。”
劉軒含笑頷首:“那便好生傳授你徒兒吧。”
午後,劉軒特意去觀看腐木授藝。但見這十一式拳法皆是以弱擊強,以柔克剛。招式不尚浮華,唯務實效,不禁暗自點頭。
接下來幾日,乃魯琪勤練不輟,已將招式熟記於心。至於臨敵應用如何,就全看她的悟性造化了。劉軒閒來無事,每日都來觀看師徒二人演武。
這日午後,乃魯琪打完一套拳,走到劉軒跟前:“主人,我師父教的這十一招尚無名稱,你給每式都起個名吧。”
劉軒凝神思索一會,沉吟道:“這十一式拳腳相濟,大巧若拙。嗯……第一式便叫‘笨手笨腳’,第二式‘指手畫腳’,第三式‘動手動腳’,第四式‘大手大腳’,第五式‘躡手躡腳’,第六式‘毛手毛腳’,第七式‘束手束腳’,第八式‘礙手礙腳’,第九式‘慌手慌腳’,第十式‘搓手頓腳’,最後一式……就叫‘七手八腳’。”
他邊說邊比劃,將十一式逐一演示。但見招式轉換行雲流水,竟似早已演練過千百遍一般。
腐木在旁看得心驚。師叔祖只是觀看幾日,便參透拳法中的精髓,所取名目更是貼切無比。自身武學修為,恐怕已臻深不可測之境。
乃魯琪拍掌叫好,又道:“主人,那這套拳法叫什麼名字?”
劉軒皺眉道:“功夫是你師父所傳,為何總要我來取名?”
“師父說他不會起名嘛。”乃魯琪拽著劉軒衣袖輕輕搖晃,軟語央求:“主人就賜個名號吧。”
劉軒被她纏得無奈,只得笑道:“這套拳法既在娜扎部所創,便叫‘娜扎十一式’吧。”
他話音方落,忽見乃魯蹬匆匆奔來,躬身稟告:“主人,大王遣使前來,請主人協同夫人三天後入宮赴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