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罷早飯,便到了啟程時分。
方真與玄安等五位師兄,以及蘇懷瑾,一直送到城外。焦闖已於拂曉時分便率軍馳援雁蕩山,只留下一個火槍營協助陳小六。營長章鐵栓也隨陳小六一同立在送行隊伍中。
劉軒此番出行極為輕簡。他身邊只帶了夏至與李連忠,護衛也僅晉北十八騎。
為掩人耳目,眾人皆已改換裝束:劉軒與夏至扮作一對尋常富戶家的年輕夫婦;零一為車伕,零二作隨行小廝;李連忠換上一身深色綢褂,儼然一位老成持重的管家。其餘十八騎則分散開來,或挑擔步行,或騎馬遠隨,暗中拱衛。
劉軒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陳小六、章鐵栓身上,沉聲道:“臺城便託付你們兩位了。內肅奸邪,外整軍備,切莫懈怠。”
“末將謹遵聖諭!定不負陛下重託!” 陳小六與章鐵栓躬身領命,神情肅然。
方真上前一步,將一個小小包裹遞到夏至手中,低聲道:“姐姐,一路小心。”又看向劉軒,眼中滿是不捨,卻強忍著,只輕聲道:“陛下,早些回來。”
劉軒深深看她一眼,道:“保重。”說罷,攜夏至登上馬車。李連忠與零二也各自上了坐騎。零一揮動馬鞭,輕喝一聲,馬車緩緩啟動,向著西南方向而去。
車廂內,夏至側頭看向劉軒,輕聲問道:“陛下,我們此行去往何處?”
劉軒自懷中取出一張皮紙,壓低聲音:“烏巖嶺。傳聞方頂天曾將一批珍寶藏於彼處隱秘之地,以備起事後軍資之需。”他將皮紙塞入夏至手中:“此物或為藏寶圖,你且收好,入嶺後也許能用上。”
接著,他便將此圖如何從孫富有身上得來,以及孫富有與吳鐵頭、何彥輝等人的牽扯簡要說了一遍。
夏至默默聽完,秀眉微蹙,問道:“陛下,此圖既如此緊要,怎會落在孫富有這等小卒手中?其中會不會有詐?”
劉軒目光微凝,緩緩道:“此事朕亦思量過。孫富有已死,其中緣由,恐難盡知。眼下多想無益,且到了地方,見機行事吧。”
“嗯。”夏至應了一聲,將圖仔細收好。
因要行山路,兩人乘坐的乃是輕便小車,廂內狹窄,兩人肩膝相抵。行了半日,山路漸顯崎嶇,車廂顛簸得越發厲害。劉軒索性伸出手臂,將夏至輕輕攬入懷中,讓她靠著自己胸膛。
夏至溫順地倚在劉軒懷中,鼻間滿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,耳畔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,只覺心中暖意融融。寧欣月幾名侍女中,就屬她隨侍劉軒時間最久,早已不知惹得多少姐妹暗中羨慕。此刻感受著劉軒身上的溫度,她竟隱隱盼著,這顛簸山路能再長一些才好。
如此幾人一路行去,曉行夜宿。為免節外生枝,多選僻靜小路,有時錯過宿頭,便在野外尋背風處紮營。劉軒與夏至宿在車內,李連忠、零一與零二輪值在外警戒。好在眾人皆非嬌貴之輩,倒也不以為意。
走了五日,地勢愈發險峻。這日午後,馬車沿著山道行了大半個時辰,眼前豁然開朗,一片較為平坦的山間谷地出現在前方。谷地邊緣,依著山勢散落著幾十戶人家,聚整合一個不小的村落。村口一株老槐樹下,歪歪斜斜立著一塊木牌,上面用墨筆寫著三個已有些褪色的大字——靠山屯。
零一勒住馬韁,回頭隔著車簾低聲道:“公子,前面是一個村莊,過去便是烏巖嶺了。”
劉軒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。只見遠處群峰聳立,雲霧繚繞,群山環抱之中,小山村靜臥在山腳,炊煙裊裊,雞犬相聞,顯得寧靜而偏僻。
夏至取出藏寶圖,仔細對照窗外地形看了看,對劉軒微微頷首:“圖上山形水路標識,與此地大致吻合。”
“進村,找個地方落腳,打聽一下情況。”劉軒放下車簾,吩咐道。
正在此時,只聽後方傳來一陣雜沓的馬蹄聲,塵土飛揚而起。零一、零二及李連忠立刻警覺,交換了一個眼神。零一不動聲色地將馬車停靠在路邊,將道讓出來,零二和李連忠則側身立在車旁,目光投向馬蹄聲來處。
不過片刻,七八騎便卷著煙塵奔至近前。零一等三人望過去,神色皆是一凜。
只見來者共八人,當先兩人高大魁梧,宛如兩座鐵塔坐在馬上。左邊那人面如鍋底,一臉鋼針似的虯髯,跨下一匹烏騅馬,得勝鉤上掛著一柄板斧。那板斧斧面竟有小磨盤般大小,斧柄粗如兒臂,怕不下百餘斤重,絕非尋常人能使得動的兵器。右邊那人面色黝黑,豹頭環眼,背後斜揹著一柄長劍。尋常寶劍長不過三尺長,而他這柄劍卻足有五尺,倒似一杆短槍。
二人身後跟著六名精壯漢子,個個目光炯炯,馬上攜帶著刀槍棍棒等各式兵刃,顯然不是易與之輩。
零一等人暗自戒備,卻見那虯髯巨漢一勒馬韁,烏騅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,又重重落下。他大喇喇地朝著零一等人喝道:“喂!兀那趕車的,可知靠山屯在何處?”語氣粗蠻,聲若洪鐘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零一面色如常,抬手朝那木牌一指,淡淡道:“此處便是。”
。去衝路土裡村著朝,先當馬一便”!村進!走“,手揮一後朝,眼一人等一零看多不更,謝道不也,罷說”!字鳥得認不爺爺“:道聲,擰一眉濃,眼兩了看字個三那上牌木著盯,去指所一零著順漢巨髯虯那
。屯山靠的靜寧了闖地隆隆轟,土塵片一起掀,子蹄開撒馬健匹八,後其隨人六餘其與漢巨劍背那
”……人些這,子公“:道聲低,車馬近靠二零。蹙微頭眉,影背的去遠們他著看一零
”。村進,會理必不“:音聲的靜平軒劉來傳車
。去行起升煙炊著向,路土的口村過碾,啟緩緩次再車馬,繩韁抖輕輕,聲應一零”。是“
。深微眸,壁車回靠軒劉
。客訪批一們他有只非並,下嶺巖烏怕只……輩之勇悍群一樣這現出然突,裡村山僻偏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