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王妃想和離,王爺卻是穿越人》第849章 重騎破關(1)

作者:路人乙0730·1個月前

最前面的燕兵衝過城門,卻又猛然停住了腳步。

只見這條狹長的甬道內,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排刀車,每一輛上都豎滿了雪亮的刀刃,寒光閃閃,鋒銳逼人。刀車將甬道堵得嚴嚴實實,別說衝鋒,就連側身擠過的空隙都沒有。

就在這時,一排北漢弓箭手從刀車後探出弓來,箭矢如雨,近距離射向擁堵在甬道中的燕兵。這些燕兵多為近戰步卒,並不攜帶弓箭,根本無法還擊,狹窄的空間內無處可躲,箭矢輕易地穿透了前排燕兵的身體,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
更要命的是,這些刀車並非擺在門洞入口處,而是從甬道中間才開始佈置。衝進來的燕兵以為前方暢通無阻,待跑到近前才發現已無路可走,而身後的同伴不明就裡,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,將整條甬道堵得水洩不通。

短短一刻鐘光景,甬道內便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和傷者,哀嚎聲、慘叫聲、咒罵聲交織在一起,簡直成了人間煉獄。

城外,慘烈的攻防仍在繼續。鮮卑騎兵策馬往來,抬頭仰射,以箭雨掩護同伴衝鋒。而城頭上的北漢守軍則分成兩波:一波與城下對射,壓制敵軍的遠端火力;另一波則將滾燙的金汁、刺鼻的石灰粉、沉重的礌石,一股腦地往下傾瀉。

而城牆下方,那條通往城內的甬道,卻漸漸被燕兵的屍體堵死。

慕容飛鴻見己方士兵死傷大半,心知這輪衝鋒又告失敗。他面色鐵青,揮了揮手:“鳴金收兵。”

銅鑼聲噹噹響起,燕軍得令停止攻城,撤了下來。同樣是撤退,渤海輔兵丟盔棄甲,狼狽不堪,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;而鮮卑勇士則相互掩護,交替後撤,不僅救下了傷者,甚至不惜力氣帶回了一部分戰死同伴的屍首。兩軍素養,高下立判。

雁門關前,喧囂漸止,只餘一片肅殺的死寂。

此時已過正午,慕容飛鴻下令士兵就地生火做飯,休整片刻,自己則召集幾位將領在中軍帳中議事。

方才負責攻城的千夫長拓跋烈抱拳道:“四皇子,末將有一計。不如讓士兵準備長鉤,待下次攻城時,用鉤子將那些刀車一一勾出,只要清出一條路,大軍便可長驅直入。”

慕容飛鴻聞言,微微頷首,覺得此計可行。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渤海主帥大舍利乞,沉聲道:“此事交給你負責,屆時務必把城門甬道給我清理出來。”

大舍利乞躬身領命:“末將遵命!”他手下的渤海兵是鮮卑人的棄卒,但他可不是。只要攻破雁門關,便是大功一件,日後在燕國朝中也能挺直腰桿。

慕容飛鴻又道:“漢軍守城損失同樣慘重,不能讓他們安穩歇息。傳令下去,士兵輪流吃飯,鉤子造好之後,立即組織下一次攻城。”

雁門關城頭,姚東見燕軍暫時退去,放下手中的望遠鏡,沉聲道:“傳令游擊將軍莫石頭,率部接替石重山,防守甕城。”

慕容飛鴻受地形所限,無法展開大規模兵力攻城,姚東同樣無法在甕城佈置太多人手。一千人守甕城,已是極限。

旁邊另一位游擊將軍魏漢生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姚將軍,契丹兄弟已經戰死了數百人,還是由我帶人上去吧。”

姚東看了他一眼,鄭重道:“契丹士兵也好,秦州、涼州計程車兵也罷,哪個不是我北漢的子弟兵?無論哪一族的好兒郎戰死,我都心疼,何須分什麼彼此?”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手下是火槍兵,現在還不到動用的時候。”

魏漢生神色一凜,連忙抱拳低頭:“末將膚淺了。”

莫石頭本名莫昆石頭,生得人高馬大。他聞言大步上前,拱手領命:“末將領命!”說罷,帶著自己麾下一千人馬,沿著馬道快步奔向甕城,接替了渾身浴血的石重山部。

交接完畢後,莫石頭立即令士兵補充滾木礌石、金汁灰瓶等守城器械,將受傷的袍澤抬下城頭救治,清理戰死者的屍體。至於那些墜落到城下的戰友遺體,只能等到天黑之後,再出城收殮了。

莫石頭剛剛部署完畢,城下便再次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。燕軍新一輪的進攻開始了。

這一次,他們不再需要費力推動撞門車,而是攜帶了比之前多得多的雲梯。數百名渤海輔兵扛著雲梯,在鮮卑騎兵的箭雨掩護下,如螞蟻般湧向城牆。城頭的北漢守軍奮力還擊,箭矢、礌石、滾木如雨點般落下,不斷有渤海兵被擊中倒地,但後面的人立刻踩過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。

付出了幾百條人命的代價後,燕軍終於將十幾架雲梯搭上了甕城城頭。鐵鉤死死扣住城牆邊緣,渤海士兵嘴裡咬著彎刀,手腳並用,拼命向上攀爬。

然而甕城的結構特殊,攀爬計程車兵不僅要面對正上方城頭守軍的攻擊,還要承受兩側城牆上射來的交叉箭雨。許多人剛爬到一半,便被側面飛來的冷箭射中,慘叫著墜落下去,摔在城下的屍體堆中,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。

偶爾有幸運的渤海兵翻上城頭,雙腳剛一落地,便迎來守軍的長矛和腰刀。一名渤海兵剛躍上垛口,便被兩名守軍同時刺穿了胸膛,慘叫著跌落城下。另一名渤海兵趁亂爬了上來,揮刀砍倒一名守軍,還沒來得及得意,便被莫石頭從側面一刀劈在脖子上,鮮血噴湧而出,他捂著脖子踉蹌幾步,跪倒在地,眼中滿是不甘。

大舍利乞深知若再不開啟通道,定然會被四皇子怪罪。他直接將自己一千名渤海族人頂了上去。這些人是他從渤海老家帶來的嫡系,本不捨得輕易損耗,但此刻也顧不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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