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懷笙似懂不懂,乾脆不想了,握著玉牌,唇角揚起期待的笑容,“師兄,你說我先跟誰打一架好呢?”
她的目光瞥向隔壁坐席裡的金田,對方也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,語出嘲諷,“好可惜啊,你只是個識靈期,不然我肯定第一個挑戰你。”
“是嗎?”商懷笙微微一笑,撫摸著玉牌背後的結界珠,“但我可以挑戰你啊。”
金田臉色微變,“大庭廣眾之下,太軒道長未宣佈開始,你不能亂來。”
商懷笙佯裝失望的哦了一聲,衝他揚眉,“那待會兒別跑。”
金田冷哼,“我還能怕了你不成!”
規則一經公佈,各宗門弟子便已經躍躍欲試了,修士間有私仇的,宗門間存在恩怨的,都可以藉此機會好好算上一算。
太虛殿的人剛剛宣佈開始,高臺上那幾人還沒離開,臺下便已經有結界珠爆開,藍色的結界憑空出現,將參與者與其他人阻隔開,激戰半個時辰,產生了第一場比賽的勝者。
爆發在眾人視野下的第一場比拼,迅速點燃了眾人的鬥志,陸續有比賽開始,但大都為識靈期與結器期之間,合靈期的修士大都在觀望中。
商懷笙跟著元妄看了一會兒,才想起來去找金田,卻發現這小子早就跑沒影了,不由得罵了一聲膽小鬼。
戰火蔓延在幾個平日便好戰的門派中,程公樂將四水閣弟子帶回榮春小築,囑咐他們要小心行事,不能隨便挑起戰鬥。
這次的規則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,相比於鬥志昂揚的小輩們,程公樂幾人臉上更多的是擔憂。
呂悠道:“從前擂臺賽,大家可以自行選擇是否參與,但這次玉牌戰,相比於劍修來說,醫修,符修處於不利地位,恐怕有人會為了得到玉牌強制挑戰。”
程公樂道:“九天盛會本是以同道之間相互交流為主,不知道這次為何會改成這樣。”
元妄心態挺好,“多大點事兒,師姐這三天便留在榮春小築,那群人還敢上門來挑事不成?”
程公樂剜他一眼,“你才是該老老實實留在這裡,別四處放浪沒個正形,這麼多人裡面最危險的是你,你別忘了你在外面造過多少情債。”
元妄努努嘴,不說話了,抱著胳膊站到商懷笙身邊。
程公樂抬眸,餘光掃過商懷笙,似乎有話想說,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聲嘆息,又過了片刻,才開口道,“懷笙,你也是,你現在只是識靈期,只要你不主動挑戰,應該不會有人來針對你的,你也老實待著……”
說著,他又是嘆了一聲,想到商懷笙絕對不可能聽話待著,便又補充一句,“這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規則,你至少也要等待第二天再開始去拿玉牌,第一天先觀察形勢,知道嗎?”
他難得用這樣溫柔的商量語氣跟商懷笙說話,商懷笙自然得給自己的二師兄一個面子,點頭道,“我會聽話的,師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程公樂點點頭,眉頭仍是不自覺地微蹙著,眼裡寫滿擔憂。
商懷笙一下午都沒出去,跟傅秀軒他們坐在春榮小築的屋頂上,看著不遠處爆起一個又一個的結界,不住地感慨。
傅秀軒同為醫修,上一屆便沒有參與競技,只是和天泉醫谷的人一起負責給戰鬥中受傷的修士醫治,收到玉牌的時候,她內心忐忑,擔心會有人直接來挑戰自己。
“我聽說今早的交談會一結束,天泉醫谷的人便被包圍了。”豐寶性格外向,人脈廣,訊息也靈通。
沙巧臉上露出嫌惡的神色,“哪裡的人,敢在太虛殿做出這種事情,也不嫌丟人?”
豐寶說:“不清楚,但聽聞有雙月島的人,潮海閣的桑月聖女去了之後他們便離開了。”
天泉醫谷的醫修們大都不善於實戰,雖然這次被阻止,但他們依然成為鬥場上一塊無數人垂涎的肉,暗處無數雙眼睛在窺伺。
“都是修道之人,連道義禮法也不顧了嗎?”商懷笙託著臉頰,望著遠處霞光之下的有一場戰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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