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飛揚點點頭,目光掃過正在鋪設的防腐木棧道,木紋裡還浸著新鮮的桐油,散發出清冽的香氣。
這時,一道身影從施工通道走來,是同樣戴著安全帽的上官雅芳。
白色的安全帽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,額前的碎髮被風掀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,工裝外套的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纖細卻有力的手腕。
“上官書記這是要把辦公室都搬到工地了?”
朱飛揚笑著打招呼。
上官雅芳揚了揚手裡的工程進度表,紙張邊緣已被磨得有些毛邊:“不來看看不放心。
李經理把工程抓得嚴,我這心裡也踏實。”
她湊近看了眼棧道的預埋件,指尖在冰冷的金屬上敲了敲,“這間距控制得還不錯,比圖紙要求還精確半公分。”
“過幾天原江市酒廠新品釋出會,上官書記可得來湊個熱鬧。”
朱飛揚話鋒一轉,提到了玲瓏集團收購的那家老酒廠。
上官雅芳眼睛一亮:“那是自然。”
她望著遠處山腳下的廠房,那裡的煙囪正冒著淡淡的白煙,“這家酒廠盤活後,光是技術崗就招了兩百多人,加上生產線的工人,解決了不少就業問題。
將來正式投產,每年的稅收能頂好幾個鄉鎮的財政收入,這可是實打實的民生功績。”
兩人邊走邊看,腳下的碎石路硌得鞋底發沉。
“原江山的工程,今年下半年必須收尾。”
朱飛揚指著半山腰正在建設的遊客中心,藍色的防護網下,已能看出飛簷翹角的輪廓,“對外招商和旅遊專案得要同步推進,咱們要做就做標杆,得走在全省乃至全國省會城市的前頭。”
“我全力支援。”
上官雅芳接過話頭,語氣鄭重,“不過反腐這根弦不能松。
欒雨這陣子做得不錯,查了兩個吃拿卡要的專案負責人,震懾力不小。”
上官雅芳想起這位雷厲風行女的紀委書記,忍不住點頭:“真沒想到欒書記看著文靜,辦起事來這麼有魄力,查處的那幾起案例,現在還在機關裡傳呢,確實讓人佩服。”
說話間,兩人已走到半山腰的觀景臺基址。
朱飛揚心想:“自己的女人絕對是能力超強啊!”
山風迎面吹來,帶著草木的清香,遠處的沅江像條銀色的綢帶,繞著山腳蜿蜒遠去,兩岸的稻田鋪成一片翠綠的海洋。
朱飛揚望著這片日新月異的土地,上官雅芳的目光也落在遠處的城市輪廓上,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都透著身為父母官的驕傲——看著親手擘畫的藍圖一點點落地,看著這座城市變得越來越好,所有的辛勞,都化作了此刻心頭的踏實與熱望。
原江山的山路蜿蜒如帶,水泥路面被晨露洗得泛著淡白的光,兩側的野草間綴著細碎的花,紫的、黃的,像撒了把星星,一路綿延到雲霧繚繞的山頂。
上官雅芳走在稍前的位置,目光忽然被道旁一棵野樹上的花吸引——那是朵淺粉色的小雛菊,在初春的風裡輕輕晃著,像顆怯生生的小太陽。
她笑著邁過去,想把花摘下來別在胸前。
腳下的碎石卻忽然一滑,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朝著旁邊的草叢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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