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輩分來說,柳長隨其實和春嬸子是同輩的,應該叫春嬸子一聲嫂子的,不過春嬸子男人比他年齡大的多,他總是開玩笑叫她春嬸子。
“嗨,嫂子,俺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嘛,你這麼生氣幹啥呢?”
“行了,俺家的打好了,你趕緊的吧,小心回去晚了你媳婦揍你!”
楊荷花見自己好姐妹嘴角不停的抽搐著,手上的青筋越發明顯,顯然這是要生氣發飆的表現。
“哼!還不快點?”
有了楊荷花的安撫,加上這會打飯的人也比較多,春嬸子也不想和柳長隨發生口角,悻悻的說道。
“唉,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破嘴呢!”
柳長隨心裡清楚,自己的這張破嘴,今天又壞事了,這要是讓媳婦知道了,肯定會擰自己耳朵的。
回去之後,聞著盆子裡香味撲鼻的殺豬菜,柳長隨都難得沒什麼胃口。
“當家的,你幹啥呢?趕緊吃,一會兒菜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他媳婦白如雪並不知道剛才的事情,見他一直呆愣愣的,忙遞了個餅子給他,催他趕緊吃飯。
白如雪名如其名,從小皮膚就白皙,逃荒這麼久了,依舊是冷白皮的樣子。
只要她不生氣,看著就是柔柔弱弱的樣子,當年想看的時候,柳長隨看她的第一眼就淪陷了。
兩人剛成親的時候,白如雪嬌嬌軟軟的,可和柳長隨生活了一年後,隨著孩子的出生,她因受不了他的那張嘴爆發了。
自此之後,柳長隨一般情況下,只敢在外邊貧嘴,在家裡老實的跟個乖仔一樣。
只不過一次兩次可以,次數多了,自然就有人找上門告狀了,為此白如雪沒少跟人道歉。
等人走了之後,白如雪就會揪著他耳朵進屋,具體怎麼收拾的誰都不知道。
孩子們只知道自家娘不能惹,連爹犯錯都會被收拾,更何況他們呢!
在他們家裡,他們孃親眼裡只有爹,爹爹凡事也以孃親為重,如果按現代人的說法,父母是真愛,孩子是意外!
十幾頭野豬的下水還是很多的,饒是柳家村的人多,也是吃了一天才吃完。
野豬肉比較多,確認許家那邊不需要後,村長就做主給每家每戶都分了幾斤肉。
趁著路不好暫時走不了,各家的婦人們一天的時間都在忙碌,收拾野菜蘑菇,熬豬油,累並快樂著。
逃荒的路上,他們雖說沒有斷過糧,可糧食就那麼點,要不是他們勤快,估計早就餓死了。
也因此,只要是能劃拉到手填飽肚子的東西,在他們的眼裡都是糧食。
許嬌嬌吃過午飯後,還專門打包了一些烤好的野豬肉給安安他們幾個,在她眼裡有好吃的就要和父母朋友分享。
這天傍晚的時候,天邊突然出現了一道美麗的紅霞,紅霞的範圍慢慢擴大,不到兩分鐘的時間,就把西邊的天空染紅了。
七叔公他們幾個還連連稱好,所謂朝霞不出門,晚霞行萬里,接下來的幾天肯定是好天氣。
可是他們還沒樂呵多長時間,霞光消失之後,天空中又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