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漫捂著臉,淚水混著脂粉糊了滿臉,心中又恨又委屈。
阿孃是瘋了嗎?!居然當眾打她!
說好要一起踩死沈寒的,阿孃為何臨陣倒戈???
小喬氏眼見沈漫撐不住場子,按捺不住開口:“老夫人與郡主且莫動氣,總得把這帕子的來歷說個清楚明白才是。若...這帕子當真是二姑娘的...”
她用團扇半掩著唇,眼中閃過一絲看好戲的興奮:“今日在座的都是長輩,咱們不如就成全了這段才子佳人的好姻緣,也算是為老夫人的壽宴添上一樁大喜事呢。”
姜氏扭臉看向沈漫,這就是她請來的侯夫人嗎?!
分明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,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屎棍!
沈寒輕笑,挑釁地衝著小喬氏一抬下巴:“侯夫人說得是,若真是兩情相悅,相信祖母定會成全這樁好事的。”
沈漫眼見沈寒非但毫髮無損,反而從容不迫,氣得幾乎要嘔出血來!
又聽小喬氏似是在幫腔,一把推搡開秦姨娘,無視她屢次警告的眼神,睜大淚眼在人群中瘋狂搜尋,嘶聲尖叫:
“珍珠,你個死丫頭躲哪去了?!還不快滾出來說清楚!!”
珍珠低著頭,怯生生地從人後挪了出來,如同風中弱柳般軟軟跪倒在地,雙肩劇烈地聳動著,發出壓抑的嗚咽聲,像是害怕到了極點。
姜氏還未發話,郡主冷冷地開口:“珍珠,說,這帕子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珍珠緩緩抬起臉,晶瑩的淚珠顆顆滾落,她“砰砰砰”連磕了幾個響頭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回...回稟郡主...這帕子...這帕子...”
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怒氣衝衝的沈漫,再猛地縮回肩膀,嘴唇哆嗦著,似有話不敢言,只能低聲抽泣。
沈漫一張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,厲聲尖叫:“說呀,看我做什麼,你想死是不是?!”
該死的賤婢!
關鍵時刻還在那哭哭啼啼的,廢物一個!
若非眾目睽睽,她恨不能立刻衝上去手撕了這丫頭!
今晚回去定要她好看!
沈漫的惡形惡狀,更顯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珍珠無助可憐。
郡主掃了沈漫一眼,威嚴森冷的目光,瞬間凍住了她囂張的氣焰:“珍珠,你說,別怕。”
珍珠咬著下唇,顫抖著抬起頭,帶著恰到好處、惹人憐惜的哭腔:“郡主,這帕子...是奴婢的!”
“奴婢該死!請郡主饒恕!”說完身子一軟,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。
溪雪似想起什麼,對沈寒大聲耳語:“姑娘,奴婢想起來了!”
“這不就是那日在園子裡,珍珠姐姐被大姑娘責罵哭得傷心,表公子瞧見了,說送她兩匹上好的蘇杭軟緞做衣裳賠罪嗎!”
“這帕子的料子,可不就是那軟緞!邊緣還繡著如意紋呢!”
沈寒微微頷首,轉身對著上首的姜氏和郡主盈盈一福:“祖母,母親,如今真相已然大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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