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被她收買了,你這個賤婢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姜氏再也聽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,狠狠抽了沈漫一耳光!
“來人,”姜氏厲聲喝道:“大姑娘得了失心瘋,滿口胡言!把她給我拖回梨溶院,鎖起來嚴加看管!沒治好之前,不許她踏出院門半步!”
目光冷冷掃向癱軟在地的秦姨娘:“連秦氏一併關起來!”
秦姨娘大驚失色!
從今日起,整個京師都會知道,沈園大姑娘是個心腸歹毒、構陷親妹的瘋子!
漫兒這輩子...算是徹底毀了!
“別急呀,祖母。”沈寒甜甜開口:“咱們只是問了珍珠,還沒問過棟表哥究竟是怎麼回事呢。”
“總得讓表哥親口說說,免得日後傳出些不清不楚的腌臢閒話,平白汙了表哥的清名。”
一句話如冷水澆頭,瞬間點醒了怒火攻心的姜氏!
寒丫頭說得對,方才沈漫那蠢貨喊得那麼難聽,若棟兒不把話說清楚,旁人定會認定他與那婢女有私情!
棟兒的名聲、前程,豈不都要毀於一旦?!
姜氏看向那個一直僵立不動的身影,強壓下心頭的焦躁及餘怒,儘量放緩了語氣喚道:
“棟兒...你過來,到姑祖母跟前來。”
姜棟一步一沉挪過來,見他失魂落魄、眼神空洞的樣子,姜氏有些心疼,棟兒八成是嚇著了。
姜氏溫聲安撫:“棟兒,你一向溫順善良,定是見了珍珠可憐,同情她才會送她料子,是不是呀?”
姜棟彷彿被珍珠兩個字燙醒,死死咬著牙,臉上青筋暴起,彷彿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他猛地撩起袍角,大步走到場中,“噗通”一聲重重跪下!
“姑祖母!”他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,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:“侄孫有件事,斗膽求您成全!”
他抬起頭,目光直視姜氏,一字一句,清晰而響亮地宣告:
“侄孫懇求姑祖母!允准侄孫娶梨溶院的婢女珍珠,為我姜棟明媒正娶的正妻!侄孫願即刻為她脫去奴籍!求姑祖母開恩成全!”
此言一齣,石破天驚!
姜氏如遭雷擊,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!
秦姨娘更是驚得張大了嘴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!
連戲臺上偷看的戲子們都忘了唱詞...
所有人的目光,死死聚焦在跪地的姜棟和匍匐的珍珠身上!
這家戲一波三折,簡直比臺上的《蟠桃會》精彩百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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