賤人,你給我等著!
好好的一盅參雞湯就這麼毀了,姜氏氣得怒罵,畫屏瑟縮著頭一聲不敢吭。
沈夕被拖進屋後,就一直蜷縮角落裡不敢出聲,這地方對他而言像是有什麼恐怖的記憶,讓他儘可能把自己藏起來。
晚飯只吃了幾口就被拖過來,他原本就肚子餓,忽然聞到一股堅果焦香與雞湯鮮香混合的甜香,勾得他舔了舔嘴唇,不自覺地發出細微的啊...啊...聲。
聲音雖輕,卻被狼狽心煩的畫屏捕捉到了。
“快端去倒了!”姜氏罵累了,連連揮手,“看著就噁心!真是暴殄天物,白費了我的好東西。”
畫屏眼珠一轉,整治那賤人的機會來了。
“老夫人,”畫屏湊近,“這湯倒了實在可惜,裡頭都是好東西。不如...賞給少爺喝?少爺長這麼大,可從來都沒喝過這麼好的湯呢。”
畫屏聲音雖不大,但屋中人是聽得一清二楚。
沈漫從臉頰紅到耳根,羞憤難當,這傻子生來就是克她的,處處讓她丟人現眼。
姜氏瞟了一眼沈漫的窘態,又斜睨著角落裡的沈夕,嘴角勾起一絲刻薄的笑,“不錯...這碗髒了的湯,正好賞給那個髒兮兮的傻子喝。”
畫屏掩口,幾乎要笑出聲。
老夫人對沈夕的厭惡,是刻在骨子裡的。這不單是厭棄一個痴傻兒,更是對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身上,竟流出如此不堪血脈的——一種徹底的憎惡與否定。
老夫人從未承認過沈夕是沈狀元的兒子。
畫屏端著燉盅走到沈夕面前,香氣誘得沈夕手腳並用地爬過來,又因為害怕,只敢輕手輕腳的爬。
沈漫狠狠扭過頭去,眼不見為淨。
溫暖的堅果油脂香混著雞湯的鮮香,勾得沈夕肚子一陣咕嚕嚕的叫,他伸手就去夠畫屏手中的托盤。
畫屏嗤笑著,就在沈夕的手指即將碰到托盤邊緣時,猛地挪開,看著沈夕又渴望又憋著想哭的可憐樣子,心下只覺得大快。
“少爺,讓你姐姐喂好不好?”畫屏笑吟吟地逗他。
沈夕許是餓得厲害,忙不迭點頭。
畫屏順勢將燉盅遞給沈漫,語帶譏諷:“大姑娘,還是您來吧。少爺認生,不肯讓奴婢伺候呢。”
畫屏的譏諷戳痛沈漫的自尊心,她一把奪過燉盅,一眼就看見黑乎乎的渾濁雞湯。
一股扭曲的快意湧上心頭——這麼噁心的東西,正好給沈夕喝。
打了那兩巴掌後,她覺得心裡痛快多了,連日來的委屈和憋悶也疏散了不少。
原來折磨沈夕,想到阿孃會如何心疼,她就感到一陣酣暢淋漓的痛快。
“夕哥兒,過來,”沈漫冷著聲命令。
沈夕忍著害怕爬到沈漫面前,對上她兇狠的目光,死死憋住氣,連抽泣都不敢。
沈漫嫌棄沈夕身上髒,伸腳將他蹬遠了些,“張大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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