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皺眉想了會,也沒想起來是誰,索性不去想了。
“母后,兒臣自出事以來,遭父王斥責,被群臣指責,乃至禁足,武安侯府可曾有過半分聲響?兒臣差人遞了幾次話,就連舅父也親自登門跑了一趟。”太子越想,怒火越是熾盛。
“武安侯府裝聾作啞,就跟人死絕了一樣!”
“這分明是要與我劃清界限!”
太子嗤笑,噴出滿滿一腔怨憤:“母后難道還指望,他們肯把女兒送到老三身邊,給咱們做眼線??!”
被自家兒子諷刺頂撞,皇后絲毫不在意,只要琰兒高興,剜她的肉都行。
不過提及此事,皇后心中大大不悅,一股無名火就勢竄起。
這個武安侯著實不像話,不幫襯自家人,反倒學那些朝臣作壁上觀。
最可氣的是她那妹妹,正月裡收了宮中節禮,竟連面都不露,只打發個下人來回話,稱什麼“身體欠安,恐過了病氣給皇后”。
這般不識抬舉!
眼下還是先安撫好兒子,皇后壓下心中冷意,語氣溫軟如春,“母后自會想法子說服你姨母。到底是自家人,琰兒寬心便是。”
嫁進王府做正妃,也不算虧待陸青!
待琰兒登基,老三便是日後活不成,她也會保陸青這丫頭活著,就讓她比照郡主待遇,享一份世襲的俸祿,榮華富貴地養著不就成了。
那孩子又沒親孃,難不成還有比做王妃更好的出路?!
若是妹妹連她的話也不肯聽,那便只能讓皇后這個身份出面了。
她一道懿旨發下去,武安侯府莫非還敢抗旨不成?
敬酒不吃吃罰酒。
收拾不了寧妃那賤人,難不成還管不住自家妹妹了!
太子沉默了一瞬,眼底陰霾翻湧,“母后,說到自家人,您不覺得奇怪嗎?自打我出事到被父王禁足,溫恕...未免太安靜了吧?!”
他一直篤定,溫恕是他的人。
至於什麼不偏不倚,不黨不私,那都是做給父王和朝臣看的門面事。
既入朝堂,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攀上最高最粗壯的枝杈?
朝堂就如權利場,向來是勝者活著。所有人押上的,是身家性命,是全族前程!
他是太子!溫恕是他的老師!他不跪在自己這邊,還能跪誰?
溫恕除了效忠於他,還敢有別的選擇?
他敢選嗎?
“他倒是差人遞過話,讓你稍安勿躁,韜光養晦。”皇后想了想,“不過只是遞個話,確是顯得...不夠盡心。”
憑溫恕在朝中和聖上跟前的分量,若肯真心實意替太子轉圜幾句,太子也不至於被禁足這些時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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