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這個,陸青微微擰眉,“有件事很古怪,正好問問你。”
那日胡尚宮走後,小喬氏也被太夫人叫到安隱堂,當面告知她,陸青的事已經回絕了,叫她心中有數,免得鬧出什麼笑話。
太夫人這是在敲打小喬氏。
胡尚宮入侯府時恰好撞見小喬氏,便順勢透了風聲,小喬氏反應平平,只說這事她做不了主,得問過太夫人的意思。
沒答應也沒拒絕,這般曖昧不清的態度,反倒是讓胡尚宮更加胸有成竹。
這事讓胡尚宮提了一嘴,太夫人當時面上不顯,事後便把小喬氏不輕不重的訓斥了兩句,小喬氏當著陸青的面捱了訓,也不敢發作,只得咬牙低頭稱是。
那牙咬得,額角青筋都迸起兩三根。
陸青瞧在眼裡好笑,故作不經意地提起:“聽聞皇后娘娘有意撮合,讓內閣次輔的女兒,許給趙王做側妃呢。”
一句假裝順口而出的話,在安隱堂激起了軒然大波。
小喬氏火燎般猛地彈起身,衝前兩步,指尖直顫地指向陸青,嗓音陡然拔得尖利:“你胡說什麼?!次輔大人的嫡女,豈有與人做妾的道理?!”
太夫人垂首輕咳一聲。
陸青則是一臉無辜的詫異。
小喬氏這才驚覺自己失態太過。自從容嬤嬤被攆到莊子上養傷,她身邊就只有小婢女,此刻也不知道來扶她一把,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直直杵在原地。
太夫人語氣平淡,“青兒聽來一句閒話罷了,並非侯府之事,你不需掛心。”
陸青趁機猛戳小喬:“正是呢,姨母這般激動做什麼?再說,王府側妃,又豈是尋常妾室可比。”
她眼見小喬氏目眥欲裂,又輕飄飄補上一句:“說不定閣老為著家族前程,自個兒就應允了呢。咱家有爵位倚仗不在乎,可那些朝堂上的官兒,朝夕瞬變,為保家族昌盛,舍個女兒又算得了什麼!”
戳戳戳,戳得小喬氏眼珠子都噴火。
“姨母這般憤慨,定是見不得女子為妾受苦,”陸青衝小喬氏眨了眨眼,語氣天真無邪,“姨母真是心善。”
小喬氏面色鐵青,從牙根裡勉強擠出個笑。
“是不是很古怪?即便她與溫恕有私,他女兒的事又與她又何干。她那麼激動很是反常。”陸青撇撇嘴。
沈寒沉吟片刻:“確是古怪。”
“不知情的,還以為那是她親生的女兒呢。”陸青隨口笑道。
一語驚醒夢中人!
沈寒想起什麼,“確有一事。那時我還年幼,夫人有了身子,便說算日子生產時恰逢冬季,京師地氣寒涼,便帶著容嬤嬤幾人回應天老宅待產。後來只模糊聽說,那孩子落地便夭折了,是個女兒。此事發生在正月裡終究不太吉利,太小的孩子也無法上族譜,這事後來就無聲無息了,府裡也沒人再提。”
她越想越驚,“該不會...”
陸青神色凝重,緩緩點頭:“極有可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