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本就對這般“內定”的戲碼嗤之以鼻,先前瞧溫瑜那般得意張揚,更是滿心不屑。
什麼清流門風,清貴人家!
堂堂閣老之女,為了一個王妃之位,還不是一樣上趕著巴結貴妃,吃相難看!
平日裡的孤高全是裝出來的,如今可是原形畢露了。
於那些家中有世襲爵位的貴女而言,爭不到趙王妃之位本也無所謂,不過是順應長輩要求來走個過場。可於另一些門第稍遜、極想攀高枝的貴女而言,看溫瑜的眼神可就複雜多了——
充滿了被“偽君子”搶了先機的嫉恨,以及一種“你我本是同類,偏你裝什麼脫塵仙女,不要臉”的深刻鄙夷。
此刻見寧貴妃當眾給她沒臉,眾貴女心底是放聲嗤笑,眼中的幸災樂禍與輕蔑,明晃晃地釘在溫瑜身上。
溫瑜一張臉霎時紅白交加,微彎的雙膝控制不住地輕顫。她躬身僵在原地,心中是一陣接一陣的惶恐...
昨日父親特意帶她品了這三款茶,並一一告訴她,這茶的妙處、口感、香氣、產地乃至沖泡水溫,讓她務必要記清楚。
她方才不過是順勢而為,趁機展現了她獨特於眾貴女之上的才華,怎麼寧貴妃反倒是瞧著不喜的樣子??
她是不是說得太多了?
貴妃娘娘是不是不喜歡話多的兒媳??
陸青瞥見小喬氏身形微動,幾乎要按捺不住起身維護,心下覺得好笑,武安侯夫人若此刻失態插話,明日便是滿京師的笑柄。
小喬氏若足夠聰明,就該乖乖坐著閉嘴。寧貴妃這般作態,不過是未來婆母給準兒媳的一個下馬威,意在敲打,令她日後恭順臣服罷了。
這樁聯姻,本也不是衝著她溫瑜的“才學”去的。她身後溫恕的權柄與勢力,才是貴妃與趙王真正看中的籌碼。
溫瑜便是個啞巴,只要她是溫恕的女兒,這王妃之位也是她的。
小喬氏實在按捺不住,手一按桌案便站起身。
恰在此時,寧貴妃慵懶的聲音響起,“嗯...品得不錯,賞!”
一句輕飄飄,帶著倨傲施恩意味的話,讓溫瑜喜不自勝,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彩,慌忙跪下謝恩,彷彿得了天大的恩典。
寧貴妃嘴角那抹嘲諷與不屑,此刻已絲毫不加掩飾。
一句打賞便能讓她歡喜得忘了形,日後還不是任自己搓圓捏扁!
賞給下人是賞,賞給閣老的掌上明珠,也是這般賞法。
寧貴妃想起兒子曾說溫恕難以親近,架子端得極高。心下冷笑,今日給他女兒一個結實的下馬威,她仍是這般搖尾乞憐的模樣,日後還怕拿捏不住她父親麼!
她滿意地抬眼,卻瞥見貴婦席上唯小喬氏一人突兀地杵在那兒,面色複雜,“侯夫人這是?”
小喬氏驟然回神,見眾人都望著她,只得倉促尋了個藉口,“回貴妃娘娘,臣婦...”
“臣婦正欲起身更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