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千叮萬囑,讓你收好匣子和鑰匙,千萬別讓寶兒知道!可你呢?!”
“你把他慣得無法無天,在外揮霍完了,就回家偷!偷什麼不好,偏偷這要命的東西!”
他渾身顫抖地指著馬氏,“這香木是正月裡坐實太子血案的鐵證!如今竟在溫閣老管家兒子手裡發現,太子會怎麼想?!”
“太子立刻就會認定是溫閣老背後搗鬼!可溫恕...根本就不知道我手裡有這東西!”
“況且此事,現在太子、溫老爺都已經知曉了,你讓我怎麼說得清?我這形同背叛啊!”
“我當初鬼迷心竅,昧下了這幾塊價比千金的香木,只想著若我哪日遭遇不測,你們孃兒倆能有個傍身的依靠...”
“可現在,這蠢兒子把它大白於天下!他現在活不成,我們全家也都得給他陪葬!”
馬氏被鍾誠一番話砸得目瞪口呆,愣愣地,嘴唇抖了又抖,一個字都抖不出來,只能無意識地囁嚅著,“寶兒...我的寶兒...”
鍾誠抱著頭,緩緩蹲下。
心中的無力感如巨石壓頂,讓他再也無法站立。
他如今該怎麼辦?!
他還能再回溫府嗎?!還能再去見溫老爺嗎?
他拿什麼臉去?
就算他去向溫老爺解釋,說自己從無歹心,只是一時貪念,溫老爺會信麼?
在溫老爺眼中,這不但是赤裸裸的背叛,更是拖了他畢生大計的後腿,如同他最信任的人,在他後心狠狠插了一刀!
如今,不論太子是否會動手,他與溫老爺多年主僕情分,至此,已一朝盡毀!
兒子生死未卜,母親的強大力量,讓馬氏只怔愣了一瞬便清醒過來。
此刻,她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保住寶兒的命。
她猛地攥緊鍾誠的手,聲音異乎平靜,“老爺,您會選寶兒吧。”
鍾誠被她問得一怔。
“您背叛了溫恕,”馬氏字字清晰,語調平穩,“他為人狠辣無情,絕不會再容你!如今能救寶兒的,只有這個。”
她竭力穩住微微顫抖的手,從袖中抽出一封信,穩穩地擲在鍾誠面前。
鍾誠展開信,寥寥三行字,字字震驚——
你兒子的命,在我手中。
用溫恕的秘密來交換,或者看著你兒子死!
你只能選一個!
鍾誠抬頭看著馬氏,“這信是從哪裡來的?”
馬氏沒有回應,此刻她以母親般的鎮定,指引著鍾誠,“老爺對溫家,早已仁至義盡!您別忘了,因為溫家的小畜生,我們已經賠上一個兒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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