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暖青寒》第二百七十七章 齒與輪的契合(1)

作者:夏不疑·9個月前

見許正眉宇間倦色難掩,聲線也帶著一絲沙啞,沈寒將茶盞又朝他推近幾分:“先喝口巖茶暖一暖,路上定然未曾好好用飯。這是新做的糖纏和蟹黃油酥餃,你且墊一墊。”

許正腹中恰時響起一聲輕鳴。

直至見到沈寒,心神徹底鬆懈,這股飢餓感才猛地清晰起來。他赧然一笑,連日風塵終被眼前茶暖食香與她唇邊的盈盈笑意悄然拂去。

待他用完,沈寒遞過一方乾淨的絹帕,這才問道:“方才你說,竟找到了十數年前那筆賑災銀的下落?”

許正擦過手,很自然地又將沈寒的手攏回掌心。

屋內暖意融融,花欞木窗上鑲著珍貴的琉璃,透進的月色繾綣朦朧。

“說來,多虧了你們找到的夾囊箱與魚目鎖。”許正將尋找歐鐵匠的經過簡述一遍,“那名送藥人我已帶回京師,路上幾經盤問,他皆閉口不言,且屢有自戕之舉。開陽已將其押入刑衛司秘牢,我明日便與傅鳴商議審訊之策。”

聽到他發現浮泥灘的淬火池及堪比軍匠作坊的鐵匠舊址,沈寒目露讚歎:“此番多虧了你家學淵源,又肯潛心向學。若非你對此道技藝如此熟稔,換作他人,即便到了現場,也未必能有你這般見識與眼力,能窺破其中關竅。”

被心愛姑娘誇獎,許正目露驕傲之色:“我自幼耳濡目染,對軍械製造、淬火工藝乃至工部諸般流程無不熟稔於心,一眼便能認出。”

沈寒微微一笑:“不愧是探花郎。”隨即話鋒轉到正題:“依你之見,這送藥人可能是溫家村大火的遺孤,而那溫家村...竟與他是同姓。”

許正指腹摩挲著她粉嫩的掌心:“同姓之人天下何其多,這個目前暫不足為憑。歐鐵匠所言——溫大鵬的幼子聰慧好學,年紀相貌卻確與溫恕相仿。只是,當年溫恕投靠嚴閣老時,籍貫履歷均已篡改,無跡可尋。不過人既已落網,真相便自有云開霧散之時。”

沈寒掌心輕輕包裹住他的手指,“辛苦你了。清減這許多,路上定是風餐露宿,未曾安頓。”

聽出她話中毫不掩飾的心疼,許正只覺滿腔歡喜如春水漲池,他忍不住將她的手背輕貼在自己頰邊,低聲道:“這點奔波何足掛齒。我只想著早日歸來,陪你共賞京師初雪——這個約定,我一日都未曾忘。”

姑娘的眸中清晰地映出他的輪廓,水光瀲灩,滿是久別重逢的欣悅。許正情不自禁地凝望,只想將眼前人此刻的笑靨,收於心底,妥帖珍藏。

沈寒被那專注的目光瞧得頰邊微熱,側首輕咳一聲:“為防溫恕騰出手來尋你的麻煩,我們與成國公聯手,剪除了他手中最後一批暗衛。”

她將連日來的謀劃細細道來,說到與陸青同去靈堂譏諷溫恕時,眉眼間光彩流轉,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,“陸青說得對,眼下雖動不得他根本,但能先出口惡氣,也是快事一樁。”說罷,她自己先輕笑出聲。

許正的目光流連於她的笑靨,眉梢眼角的悅色,唇邊漾開的漣漪,乃至隨笑意微顫的髮絲...

他最愛看她笑得開懷,如春溪破冰,涓涓滴滴淌入他心田,滿腔流動著溫潤的甘甜。

待她說完,他帶著未散的笑意,自然而然地循著話中線索推敲下去:“如此安排甚是周密。是傅鳴陪同你們前去的?”

沈寒語塞,她本不擅撒謊,只得輕咳一聲:“你...你可餓了?要不讓溪雪下碗麵來?”

“不必,糕點已足夠,我晚間原就少食。”許正敏銳地捕捉到她的閃躲,眉頭微蹙,心底升起一絲疑慮,卻仍帶著僥倖追問:“你莫不是...只與陸姑娘兩人前去,全然瞞著傅鳴?”

沈寒只得垂下眼:“嗯。”

方才只顧分享快意,卻忘了許正何等明察秋毫。

“溫恕是曾對你下過狠手的人,下回萬不可如此涉險,定要叫我同去。”許正不忍深責,卻仍忍不住叮囑。隨即,他語氣一轉,眼中漾開讚許的笑意:“不過,你二人能利用溫謹、鍾誠與暗衛這幾條線索,將那老奸巨猾的溫恕逼至吐血,實乃女中豪傑。”

沈寒心虛地轉移話題:“只是...單憑找到那兩箱賑災銀,真能替羅大人翻案麼?”她語氣轉為凝重,“羅大人當年奉旨賑災,卻被誣陷擅改路線,致七成官銀丟失。加之我父親手中那封關鍵密信也已失蹤...”她道出憂慮,“許正,眼下這點證據,想推翻陛下欽定十數年的鐵案,恐怕難如登天。”

許正輕嘆,伸手將她一縷垂落的青絲攏到耳後,“我明白你的顧慮。若無鐵證,翻案確是希望渺茫。更何況——”他看向沈寒,露出一個彼此心照的眼神,“陛下當年的決斷,他未必肯認。”

他目光沉靜堅定,如古井深潭,映出不移的磐石:“但無論如何,我定當竭力一試。這不僅是為羅大人洗刷冤屈,亦是為完成恩師的未竟之志。”

沈寒定定地望著許正。

。別之壤天有卻,親父是樣同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