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派的官員們則顧忌著王女的沉默,同樣按兵不動。
雙方其實都對宰相遭襲的內情深表懷疑,但迫於自身的立場不好開口詢問,畢竟眼下這種情況,一句話說不好就有可能成為點燃內亂的引信。
而隆梅爾站出來的可以說正是時候。
他既受過攝政王提拔,也得到國王信任,是極少數沒有明確陣營的官員,由他率先發起質疑最為合適不過。
果不其然,話頭一開,宰相派立刻有人順勢跟團。
“隆梅爾將軍還請息怒。”
一道冷靜清晰的女聲響起。
說話的是一名身形修長的女人,面容姣好,年紀不及三十,身著公行高階制服,線條利落,氣場凌厲。
正是蘇珊。
如今的她,不僅是摩恩公行行長,更身兼財政官要職,是宰相派中與波波並肩的元老人物。
“正如您所說,沒必要與神棍置氣。”
她不鹹不淡地又貶了伯多祿一句,才接著道:
“諸位,我並不認為狼族政府會做出如此不知輕重的舉動。且不論他們根本不具備襲擊宰相閣下的能力,即便有,也不符合正常邏輯。襲擊閣下對現在的比蒙百害而無一利。”
“怎麼就無一利了?”
上司被當眾貶損,沙利葉當即開口,為拉斐爾站臺:
“狼王巴格斯就是死在黑袍宰相手裡。歸根結底,狼族今日之禍,也是因為黑袍宰相投下的【萬里赤土】,可以說芬里爾舉族被滅,根源皆在齊格飛一人身上。”
“誰允許你直呼殿下名諱的,給我尊稱攝政王殿下!老不死的玩意兒,做了兩年植物人還當自己是個角呢?你他媽兜得住屎嗎?!”
隆梅爾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,開口便是人身攻擊。
沙利葉氣得花白的鬍鬚都抖了抖,強行壓下羞惱,繼續說道:
“……因此,芬里爾心中仇恨深種,在重掌獸王之位後,選擇襲殺齊格飛為父報仇,合情合理。”
“並非如此。”
蘇珊立即反駁,語氣冷靜:
“因公行事務,我與芬里爾王有過接觸。以我的判斷,他絕不是意氣用事之輩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人心的難測連主都無法洞悉,你這凡人連職階都沒有,憑什麼斷言自己的判斷無誤?”
沙利葉冷笑一聲,目光逼視而來,超凡者的威壓隱隱擴散。
“我是無法保證,可有事實擺在眼前。”
蘇珊迎著那股威壓,毫不畏懼:
“如果芬里爾是不知好歹的人,那去年他又何必出席樹海和談,尋求停戰?這件事裡,一定另有隱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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