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也有幾個什麼都想嘗試極具挑戰精神的好奇寶寶,比如姜滿。全靠有先見之明的時渝裝備加持,她穿戴齊全信心滿滿,感覺自己隨時都可以撲騰進田裡貢獻源源力量,就差教官的一聲令下。
時渝看了她一會兒,確保沒有裸露在外的皮膚。姜滿皮膚嫩,容易曬傷,她自己不在意,反正不痛不癢過不了多久就能自愈。
時渝眼神示意耐心等待,然後率先下田探路,再接她下來。
踩進水田的感覺和想象中不太一樣,軟爛的,又有點沉。同學們蘿蔔似的一個個下池,東歪西倒的泥濘飛濺。
姜滿穿著膠鞋自顧不暇,穩當是穩當,就是越走越沉,地底的厚重泥巴像八爪魚的強力吸盤,拖拽著長靴不放。
而她每次彎腰弓背向下戳秧苗,無疑拉近了與八爪魚老巢的距離。
時渝就在附近亦步亦趨,手裡忙農活,餘光關注她的情況。在姜滿實在難以移動的時候,單手攬腰抱起,輕放到下一個位置,如此往復。
……怎麼不算另一種新型插秧呢?
姜滿莫名覺得喜感,樂完了還是不想增加時渝的負擔,琢磨著不如把膠靴脫了光腳踩,應該會輕鬆不少。
時渝眼神幽幽,也沒有阻止她,語氣平常道:“田裡有蟲。”
僅此一句,迅速打消了姜滿的念頭。
……算了,不就是沉點費勁點難走點嗎?這點小困難都克服不了,她還算什麼勤勞勇敢堅韌不拔的社會主義接班人?
遠離學校,意味著能夠看見彼此校外不同往常的面貌。自然的接觸加深瞭解,陌生的環境下相互依靠,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心緒悸動,膽大的開始製造機會,創造美好回憶。
“姜姜!姜姜!救救我!”程思語在不遠處淒厲大叫,抖抖嗦嗦地寸步難行。
姜滿聞聲趕去攙扶,程思語藉機耳語,神神秘秘道:“第五個。”
“什麼?”姜滿問。
“故意往時渝那晃悠的女生。”程思語嘖嘖感嘆:“害,人家時渝不愧是男德滿分狀元,看他目不斜視通通無視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熱愛幹活。”
姜滿失笑:“程同學,你是不是太閒了點?”
程思語恨鐵不成鋼:“……好心當成驢肝肺!你就一點點都不在意?你不要現在告訴我你兩眼空空?木頭!鐵樹!稻草人!”
莫名被指責一通的姜滿也沒解釋,反而淡笑不語,換了個話題。
在意嗎?不過都是些很正常的事兒。
想要靠近喜歡的人,為此賭上勇氣,付諸努力,挺可愛的,就像程思語對陸臨洲一樣。一廂情願也好,兩情相悅也罷,主動才可能發生故事,沒有傷天害理破壞公物,就沒有哪裡不妥當。
她和時渝是朋友,不代表要佔據對方所有的時間和空間,不代表干涉、越界和貪妒。
雖說是親歷農忙辛勞,但城裡孩子嬌生慣養的,鍛鍊也得講究循序漸進,不能太過火給曬中暑了。
結束前,姜滿立在田裡叉腰,深情眺望親手插下的兩排秧苗,自豪喜悅之情油然而生,體驗了把古代帝王君臨天下俯瞰江山的感覺。
時渝已經上岸,站在她身後目光追隨。等姜滿過完癮準備離開時,他還是按照先前的做法,自然又輕鬆地把她攬腰抱上來,誇讚道:“做的很好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姜滿也沒過腦,順嘴回誇,但勝在真誠,哄得人飄飄然,渾身的疲累消散乾淨,頓時神清氣爽。
她定泥田裡停留的時間長,陷得愈深,時渝便多用了點力,反作用力的影響下,也將她抱得更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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