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王傑臉都快綠了,沈雲棲避重就輕地扳回正題:“小孩子學習累了難免有煩惱,作為朋友一起飯後散散步消食,順便談談理想,很正常嘛。”
初次見面就默契打配合了,不愧是老江湖。姜滿杵在無人問津的角落看得起勁,要不是場合不對,都想來捧瓜子嗑嗑。
陸臨洲看熱鬧不嫌事大,湊近調侃:“沒想到她們還挺合拍,我倆要真能成一對也挺好……”
王傑鐵青著臉正欲打斷,敲門聲又不合時宜地響起,幾個學生來找。最前面那個他還有點印象,是高二一班的時渝。
第54章 小魚思念
又是老師,又是家長,又是學生的,小小政教處壓根容納不下這麼些大佛。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,作證幫腔胡鬧的都有,無非就是要王傑還他倆清白。
最後,高敏給了個臺階,王傑順勢就下了,再三強調往後“異性之間要保持一米的社交距離,課間不允許追打鬨鬧、親密接觸”,這誤會早戀的事兒也就告一段落。
老師那兒信不信都算其次,問題是,時渝和程思語信不信。後者明戀陸臨洲兩年,每回他身邊冒出點似有若無的桃花都能輕易擊碎她的少女心,好朋友和喜歡的人鬧出傳聞肯定不好受。
不過她瞭解姜滿,清楚給他們拉郎有多離譜。
至於時渝,這傢伙隱約的獨佔欲和排他性使其脆弱的少男心比玻璃還易碎。更何況,姜滿不希望他因為自己,尤其是莫須有的事情傷心難過。
來龍去脈都解釋清楚了,時渝還是垂眸不語,滿臉天塌了的表情。姜滿來不及哄,他就被時書程派來的人接走了。
這一走就是好些天,早出晚歸,彼此的時間完全錯開。姜滿夜貓子,放假期間更是肆無忌憚,好幾次聽著車聲偷偷往樓下瞄,都能望見時渝疲憊的身影。有時是司機將蜷縮在後座的他叫醒,有時是他步伐不穩地往家裡走,有時累極甚至摔進沙發昏睡……
臨近春節,姜滿一家準備收拾收拾回潯水,而時渝那邊愈發忙得見不著人影,恐怕是要留在時家過年。
北城,時家老宅。
這棟別墅坐落山間,鄰郊臨湖,僻靜幽美。時景生那輩兄弟姐妹四人,從商經業多年,都算混出了些名堂。而時景生當屬其中最風光的,多的是旁系親緣巴結,年末迎新之際正給了他們走動熱絡的機會。
時景生的行蹤還算規律可循,閒暇時,整個上午都會泡在高爾夫球場,圖個清靜。平時難見他一面,這會兒藉著拜年的由頭,各路親戚早早登門叩訪。
清晨六點,時渝被樓下的嬉笑聲吵醒,他失眠了整夜,天明漸曉時分才將將入眠。昨晚,時書程將他帶回老宅,拿規矩壓他,明令留下過夜。記憶裡小時候曾在這住過一段時間,他是時家孫輩第一個孩子,時景生多少對孫兒餘留感情。
他洗漱完下樓,客廳滿座譁然,傭人們正把餐桌上的早飯撤走。
“這位就是書程的長子?果然生了副好相貌!”
時渝幼年時便俊俏可愛,旁人大多沒瞧見過,想來他母親是個野丫頭,自然不及時書程第二任妻子學芭蕾的氣質。沒料到今日一見居然驚為天人,再怎麼挑刺兒都挑不到那張臉上。
“男人長成這樣有什麼用?難不成還想靠臉吃飯?我看吶,還是小越知禮守規,將來必定大有所為!”
時越長相清俊不俗,自幼樂器薰陶,修得一身靜雅貴氣,但在時渝面前還是黯然失色,被硬生生拉開了天壤之別。秦雪心裡恨時渝恨的抓心撓肺,面上不顯,莞爾一笑:“小越畢竟從小跟在書程身邊,多年耳濡目染,總能學些皮毛的。今後還得麻煩叔伯多多教導。”
“哥剛回來還不適應,這才睡過頭了,我代他向各位長輩們道歉。”時越微微頷首。
“你該做的是,代他們向我道歉。”時渝嗤笑,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鋒芒,“從未聽說過哪家六點沒起就要被千夫所指的。各位不如去監獄就任,想必一定能恪盡職守,為國家效力。”
聽聞,時書程的表兄弟時紹仁當即翻臉:“你!叔伯,鄉野小兒太不知天高地厚,必須嚴厲管教!”
老爺子倒是波瀾未起,抿了口茶,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:“行了,一點小事說三道四的,你還有做長輩的樣子嗎?”
“等等。”時渝攔下傭人,徑直拉開座椅坐下,“扔了也是浪費,爺爺應該不介意我用早餐吧?”
其實他沒什麼胃口,但也不能平白被人懲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