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現在是不是很醜？不想讓你看見。”
太過多餘的擔憂，甚至顯得凡爾賽。姜滿失笑，環抱著拍了拍他的脊背坦言：“你這張超華麗的臉，無論什麼時候看，都是最漂亮的。”
小魚聽得心花怒放，竊喜的尾巴搖成螺旋槳，但他被嬌縱得不知滿足，還想索取更多更多：“如果小滿說的是實話而不是哄我，至少應該——每時每刻，好好看著我吧？”
“每時每刻，你當我是無限續航的機器人嗎？瞪著倆鐳射眼咔咔咔地對你進行全身紅外掃描。”姜滿有意逗他開心，學機械擺臂走步還嫌不夠，激情配製“呲——呲——呲”和“biubiubiu”的亂燉光波發射音。
發射的明明是基礎掃描和攻擊技能，時渝同學卻接收錯誤，閉上雙眼，唇角翹起，雙手捂著心口作被紅心擊中的仰倒狀，期間還偷偷睜開一隻眼觀察姜滿的表情。
心疼歸心疼，這時候勸退等於半途而廢。時家的財力和地位毋庸置疑，而充足的金錢是通往自由的捷徑。為此，理性來看，眼下的付出和犧牲，顯然是值得的。
姜滿猶豫片刻，開口問：“這些天，林姨聯絡你了嗎？她有沒有生氣？”
“嗯，很生氣，生氣得要把我趕出家門。”眼見著姜滿神色變得緊張，時渝笑容輕鬆，安撫道：“逗你的，沒事兒。當時她是挺不高興的，後來也就隨我去了。”
林清歡不可能輕易釋懷，姜滿怎麼會不清楚呢？但既然時渝不想讓她擔心，她便裝作事實就是如此，相信他有能力解決矛盾。
第二天上課，陸臨洲一整天都嫻靜如菊，低頭做人。
晚飯後到
第一節晚自習之間，一中的學生通常有宿舍的回宿舍，沒宿舍的回班寫題或是操場散步消食。
許諾被聒噪的陸某人磨得耳朵快出血，無奈接下重託，向姜滿提議遛彎兒，另一邊陸臨洲和他的小弟李巖早就在操場邊候著。
他們一行人“偶遇”時，李巖非常刻意地感嘆緣分並表示順路，正好一起逛逛。
掉頭離開有點不講禮貌，更何況許諾一言難盡的表情說明她也為難。
結果沒走多久，李巖和許諾就找了個蹩腳的藉口跑路，只剩下姜滿和陸臨洲，中間隔著一條江的距離。
尷尬，尷尬得頭皮發麻。
唯一慶幸的是冬夜日落早，天黑得快，總比大白天面面相覷來得強。
姜滿在心裡默默嘆氣。
兩人沉默著直行兩百後，陸臨洲先開口：“那個，姜總，昨晚的事我道歉。我這個人就是嘴欠兒，什麼都想說道說道。對時渝吧，是有點酸，嫉妒他是人之常情，但我絕對沒有惡意。”
“其實除了道歉，我還想特別感謝你。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後來，你經常一針見血地批評教育我，在發現我迷茫的時候鼓勵我。之前從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些，你的直言不諱讓我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很多問題，我都有聽取並改正。良師益友，從此你就是我成長為真男人路上的人生導師！”
有一種人，說壞也不壞，說好又覺得怪。挑不出大毛病，沒辦法苛責他，但他的言行又總是讓人不痛快，比如，陸臨洲這廝。
憑藉還行的外形和體育特長，外加開朗熱情的性格，自然人氣不低。畢竟同時滿足以上幾點，在普通男生中就屬不錯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出於“世界是圍著我轉的”主角病心理，當眾總是冒出表演型自戀人格，出場必須自帶bg花瓣飄落特效，行為舉止必須貼臉漫畫桀驁霸總。
不過，私下還算正常。至少表面沒皮沒臉沒脾氣，會道歉會感恩，還能進行自我檢討。這裡暫且不提根深蒂固的“大男子主義”頑疾，確切來說這是種普遍現象，無需傳播，有的打從接受Y染色體住在孃胎裡就自帶。
姜滿嘆氣，索性把話說開：“你的道歉應該給時渝，而不是我。昨晚大家都在，我說話比較兇，處理得還不夠成熟，這一點我需要向你道歉。另外，我沒有為你提供過幫助，更不瞭解如何成為真男人，怎麼都算不上人生導師。”
後來發生的事情，讓她無比悔恨今晚出門沒看黃曆，要不然怎麼會忘記避開陸臨洲這個奇葩。
奇葩在夜裡兩眼放光，緊握住姜滿的雙手，“噗通——”一聲當即撲跪在地開始啞著嗓子嗷嗷乾嚎：“姜老師，頂著一張軟妹臉面無表情地說這麼冷靜的話簡直太酷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