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志生雖然想把明月說的那些事放下,但心中的疑問還是讓他夜在能寐,他想知道真相,如果是簡鑫蕊帶著簡依依去桃花山,明月在盛怒之下,做出與自己離婚的決定,接受了簡鑫蕊的三千萬,那還真的情有可原,畢竟明月沒有背叛他,沒有向她所說的那樣,和譚健睡了,讓自己感到恥辱。
這天志生忙完工作,拿起手機,撥通了簡鑫蕊的影片,簡鑫蕊剛好要下班,見志生的影片邀請,心中一甜,自從微諾公司成功的招開了開業典禮,志生和自己聯絡得比以前更勤快,還說自己是他的女友,他的自信心回來了,這是簡鑫蕊早就盼望的結果可以說,志生的成功,對於簡鑫蕊來說,比她自己的成功還重要,簡鑫蕊按了接聽鍵。
“志生,下班了嗎?”簡鑫蕊和志生說話的聲音永遠是那麼溫柔。
“嗯,剛忙好,準備下班了。晚上在應酬嗎?”志生是明知故問,簡鑫蕊一般很少參加應酬,除非是特別重事的合作伙伴,或者是政府相關部門的領導,不得不出席,簡鑫蕊才會去參加。
“公司的一般應酬都是陳總和董總出面,我一般不參加,我要回家陪依依,你的寶貝女兒,你沒時間陪,我不陪誰陪?”
“依依真的是我女兒嗎?”志生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情緒,簡鑫蕊一愣,笑著說:“你不是說了嗎,無論真假,你都把依依當成親生女兒,志生,你沒忘吧!現在問我依依是不是你親生女兒,讓我如何回答。”簡鑫蕊思維的敏捷和迅速的反應,簡直滴水不漏,讓志生感覺依依是自己的女兒,好像又不是。
志生笑著說:“我最近心裡煩,隨口問一句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志生,如果我說依依是你親生女兒,你信嗎?”
“我當然不信,你那時是我敬重的簡總,我想都不敢想會和你發生點什麼,更別說有個女兒!”
“知道就好,志生,人與人之間是講究緣分的,我們母女,大概有著和你割不斷的緣分。我們都該珍惜這段緣。”
“我知道!鑫蕊,晚上有時間,我想請你吃個飯。”
這是志生從簡鑫蕊家搬出後,志生第一次請簡鑫蕊單獨吃飯,簡鑫蕊笑著問:“志生,是燭光晚餐嗎?”
“不是,就是簡單的吃個飯,我們好好聊聊天!”
“孤男寡女的,有什麼好聊的,你是不是想追我?”簡鑫蕊直接的問?螢幕上,簡鑫蕊的臉飛起一朵紅雲!
“鑫蕊,看破不說破,江湖規矩。”
“好的吧,你既然這麼有誠意,破例一次,你來公司接我。”
“沒問題!”
簡鑫蕊掛了電話
簡鑫蕊掛了電話,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像是捨不得那通話音量消散得太快。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玻璃上映著自己的影子——裡頭那件藕荷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著,外頭罩了件菸灰色的薄西裝,三月底的天光從窗外漫進來,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邊。
她轉身走進辦公室配套的衛生間。
鏡前燈亮起來的一瞬,簡鑫蕊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兩秒,忽然自己先笑了。嘴角的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,從唇邊漫到眼底,又從眼底擴散到兩頰,洇出一層淡淡的緋色。她從鏡櫃裡拿出粉餅,揭開蓋子,粉撲按在臉上之前又停住了,歪著頭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眉眼。
簡鑫蕊這張臉,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很難挪開眼睛的長相。她眉眼生得濃,眉毛不修不描也自帶一股嬌媚之氣,眉尾微微上揚,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深。那雙眼瞳似乎比一般人還要黑,燈光底下看過去像兩汪清潭,透亮裡帶著看不透的深。睫毛又密又長,不用刷什麼膏體就密密地鋪在眼瞼上方,眨一下眼像是扇子輕輕扇過來一陣風。鼻樑高而直,從眉心到鼻尖一道流暢的弧線,鼻翼窄窄的收著,鼻頭微微翹起來一點弧度,給她那張本應端莊得有些距離的臉上添了一絲俏皮。嘴唇的形狀尤其好看,上唇薄下唇厚,唇角天生往上彎著一個淺淡的弧度,不說話的時候也像是在笑,可那笑意若即若離的,叫人拿不準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
她的皮膚在白熾燈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,細膩得看不見毛孔,只有顴骨那一帶有一點極淡的曬斑,淺淺的幾粒,像宣紙上不經意洇開的一個墨點,反倒讓她那張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臉有了幾分活人的氣息。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,不大,但光澤極好,在她偏頭的時候會微微晃一下,襯得脖頸那一段線條白淨修長。
三月底了,窗外的玉蘭花開得正好。簡鑫蕊擰開口紅的蓋子,是一款薄塗的豆沙色,上唇輕輕一抿,又用指腹暈開,成了淡淡的血色,不濃不豔,跟她的膚色融在一起,像是天生就該是這個顏色。她又看了看自己的頭髮,一頭長髮鬆鬆散散地披著,髮尾燙過一點大卷,垂在肩上起起伏伏的弧度,像流水淌過石頭時打的一個迴旋。她把耳邊的頭髮攏到耳後去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那條細細的鎖骨鏈。
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。
多大的人了,赴個約還要在衛生間裡打扮半天,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似的。可她又忍不住低頭聞了聞手腕上的香水味,是她慣用的那一款——鳶尾和琥珀的底調,後味裡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檀木,不張揚,但留得久,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味道,也是志生喜歡的味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