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生眨了眨眼,像是終於清醒了些,他看著簡鑫蕊站在晨光裡的樣子——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的薄毛衣,頭髮隨意披散著,臉上乾乾淨淨的,沒有施什麼脂粉,卻比任何時候都好看,豐胸細腰,S型的身材讓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衝動,伸出手臂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過來……讓我抱一下。
簡鑫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嚇了一跳,臉頰瞬間燙了起來,耳根紅得透亮。她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,靈巧地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臂,退到門邊,把食盒舉起來擋在身前,強裝鎮定地嗔道:少來!起來吃飯了!劉曉東還在樓下等著呢,快點,別磨蹭。
志生撲了個空,手臂懸在半空,愣了一秒,然後自己也笑了,把手收回來揉了揉頭髮,撐著坐起身來。被子裡暖烘烘的,他還不想動,可看著簡鑫蕊紅著臉站在門口的模樣,心裡那股暖意比被子還厚實。
行行行,起。他掀開被子下了床,赤腳踩在地板上,朝簡鑫蕊走了兩步。簡鑫蕊下意識又退了一步,志生卻停住了,只站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,低頭看著她,聲音低低的:你剛才站門口看了我多久?
簡鑫蕊心跳得厲害,嘴上卻不饒人:誰看你了?我來看依依的。
志生挑挑眉,嘴角的弧度帶著一點狡黠,那你看依依看了多久,看我看了多久?
“你快點去洗漱,最好衝個涼水澡!”簡鑫蕊面紅耳赤,眼光斜下方瞄了一下。
志生立馬明白,連忙飛也似的跑向衛生間。
簡鑫蕊看著志生狼狽的樣子,轉身就往客廳走:傻樣!快點洗漱,早飯涼了。
衛生間的志生,想到剛才自己的原形畢露,尷尬的笑了笑,幸好是簡鑫蕊,要是左小敏,沈從雨,那自己的形象就瞬間坍塌。鏡子裡的人頭髮亂糟糟的,眼角有細紋,下巴冒出一層淺淺的胡茬,可眼睛裡卻亮堂堂的,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照亮了。
他擰開水龍頭,嘩嘩的水聲裡,聽到客廳傳來簡鑫蕊輕輕哼歌的聲音,還有食盒蓋子開啟時一聲輕響。窗外陽光更亮了些,春天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,帶著樓下花壇裡梔子花的甜香。
志生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,低聲說了句:行了,日子嘛,這就挺好。然後低下頭,衝完澡,又認認真真地洗了把臉。
簡鑫在廚房裡,趁志生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,幫志生整理廚房,其實廚房被志生打掃的乾乾淨淨,灶臺上一塵不染,簡鑫蕊還是用抹布擦著,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!
灶臺擦得能照出人影,鍋碗瓢盆各歸其位,連調料瓶都排得整整齊齊。簡鑫蕊卻還是一直拿著抹布,在灶臺邊上反反覆覆地擦著同一個地方,眼睛盯著窗外那棵梧桐樹,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。
她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志生那句帶著睡意的過來讓我抱一下,還有他赤腳站在臥室門口,原形畢露,他還不自知,低頭看她時眼睛裡那一層薄薄的光。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,想笑又覺得不好意思,抹布在手裡捏來捏去,擦過的地方都快被她擦出火星子了。
她正出神,完全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。直到一雙溫熱的手臂從背後輕輕環過來,繞過她的腰際,在她小腹前交握,整個人被攏進一個帶著淡淡洗衣液清香的懷抱裡。
簡鑫蕊渾身一僵,手裡的抹布差點掉進水槽。她下意識地掙了一下,肩膀微微縮起來,像是受驚的貓。可那雙手臂沒有收緊,也沒有鬆開,就那麼輕輕地、穩穩地環著她,力道恰到好處——不會讓她覺得被束縛,又清楚地傳遞著一種的溫度。
別擦啦,再擦灶臺要脫層皮了。志生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,帶著剛刷完牙的清冽氣息,溫溫熱熱的,落在她耳廓上。
簡鑫蕊的掙扎只持續了那麼一瞬。她僵著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,攥著抹布的手指也一點一點放開了。她沒有轉身,也沒有躲開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,任他抱著。
窗外有風吹進來,輕輕撩起她鬢角的碎髮。她低著頭,看著那雙環在自己腰間的手——志生的手指不算細長,骨節分明,手背上能看見淺淺的青筋。這雙手這些年做過不少事,搬過重物、握過筆桿、掌過方向盤,此刻卻只是安安靜靜地交疊在她身前,小心翼翼的,像捧著一件怕摔碎的東西。
簡鑫蕊鼻尖忽然有點酸。她把這歸結為早晨的光線太亮,照得人眼睛不舒服。
志生。她開口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。
你……以前抱過別人嗎?
志生一愣,隨即輕輕笑了一聲,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:抱過啊。抱過依依,抱過我媽,抱過……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,抱過你,在你家門口那次,你忘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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