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上小島,簡鑫蕊故地重遊,腦子裡浮現出去年她和志生在這裡的情形。
簡鑫蕊站在沙灘上,目光越過海面,思緒卻飄回了去年過年的時候。
那也是這片海,也是這個小島。也是這個時候,夕陽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橘紅色,小島上幾乎沒有什麼遊客,安安靜靜的,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著沙灘,很輕很溫柔。
她和志生並排的站在這裡,眺望著遠方,當她目光從遠方收回時,發現志生傻傻的看著自己,她笑著問他:“看什麼看,又不是沒看過!”
誰知志生不答話,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,非拉著她要往島裡頭走。她問他幹嘛,他也不說,就是笑。那個笑她太熟悉了——眼裡頭有光,嘴角往上翹,帶著點痞氣又帶著點賴皮。她心裡頭咯噔一下,隱約猜到了,臉上就開始發燙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志生拉著她的手,掌心乾燥而溫熱。
她被他拽著,深一腳淺一腳地繞過礁石,走到一塊大石頭後面。那地方三面被岩石擋著,只有一面朝著大海,夕陽剛好從那個缺口照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“志生,你別胡來。”她壓低聲音,心跳得厲害。
“你真漂亮!”志生把她抵在石頭上,鼻尖湊過來蹭她的臉頰,“這兒又沒人。”
“不行,大白天的,再說還是在外面。說來人就來人了,要是被人拍到,發到網上,你活不活?”可志生不依,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,她的耳根子一下就燒起來了。她推了他一把,沒推動,又推了一把,還是紋絲不動。他力氣大得離譜,一條胳膊箍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。
“你鬆手。”她說,聲音自己聽著都沒底氣。
“不松。”
她咬了咬牙,猛地掙了一下,趁他愣神的工夫一矮身從他胳膊底下鑽了出去,扭頭就往海邊跑。腳踩在沙子上,深一腳淺一腳的,跑不快。身後傳來志生的腳步聲,她不敢回頭看,只顧著朝前跑,跑到岸邊撲進海水裡,此時的海水已經有點涼,海水漫過膝蓋、漫過大腿,她拼命往深處走,想著游到海里去,他總歸不敢追了。
可她忘了志生水性不比她差多少。
遊了不到一半,身後水花一響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腰上就被一隻手攬住了。海水把兩個人的身體都打溼了,衣服貼在身上,比不穿還要命。志生從後面貼上來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聲音悶悶的帶著笑:“跑什麼跑,嗯?”
她被他箍著動彈不得,海水溫涼溫涼地晃著,天邊的夕陽紅得像著了火。她想罵他,嘴剛張開就被他堵住了。最後到底還是讓他得逞了,在水裡,半抱著半托著,海浪一下一下地湧過來,把那些聲音都吞掉了。
她想罵他,嘴剛張開就被他堵住了,不是粗暴的那種,而是一種彷彿等了很久的、帶著嘆息的吻。他的嘴唇有些涼,沾著海水的鹹味,貼上來的時候她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下,什麼都想不起來了。海風從遠處吹過來,吹不走兩個人之間那點滾燙的氣息。他的手從她腰上慢慢滑到小腹,隔著薄薄的泳衣,掌心的溫度像烙鐵一樣印在她皮膚上,燙得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。
她想推開他,手搭在他肩膀上,卻使不上力氣。
海水浮著兩個人的身體, 腳踩不到底, 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彼此。 志生手託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探進泳衣,指尖劃過她的脊背,她咬著嘴唇,可還是沒忍住,漏聲極輕極短的喘息,那聲音被海住了大半,卻沒能逃過志生的耳,她的下巴抬起來,眼睛對上她的。
夕陽的光從側面切過來, 把海水染成了琥珀色,他的眼瞳裡倒映著整片燃燒的海。 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又吻了下來。
這一次更深, 舌尖帶著海水的鹹澀和某種讓人發昏的熱度,攪得她整個人都軟了,只能攀著他的脖子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海水一下一下地湧過來,把兩個人推在一起又拉開一絲縫隙,每一次分開她就清醒半分, 每一次湧來她又重新淪陷。
志生抱著她往更深處走了兩步,水沒到胸口,泳衣的彈性好,不過早就不成樣子了,溼漉漉地貼在身上,輪廓分明得讓人不敢看。她閉上眼睛,感覺到他的手順著腰線一路往下,指尖勾住泳衣的邊緣輕輕扯了一下。
“別.....回酒店……”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,又像是嘆息。
他沒停。 海水是最好的掩護, 所有的動作都變得遲緩而隱秘,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。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貼上來,肌理分明, 胸膛滾燙, 隔著薄薄一層泳衣,
心跳咚咚咚地砸在她胸口,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。 她仰起頭,脖子繃成一條優美的弧線,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珠,天邊最後一縷橘紅的光落在她顴骨上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