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下班,明月剛回到宿舍,爸爸蕭志剛就跟了過來。
原來今天下午,他看到兒子蕭明和一臉怒氣的開車離去,在門口他攔住了兒子的車:“明和,你去哪裡?”
“我回家了,我不幹了,讓明月有本事另找人幹。”
“你和明月怎麼了?”蕭志剛擔心的問,蕭明和並不答話,而是一踩油門,急速離開。
蕭志剛擔心兒子,才過來找明月。
明月從抽屜裡拿出一條煙,遞給爸爸,笑著說:“爸,煙又抽完了?一天一包,不許多抽!”
“我知道,我現在一天一包都抽不完,這麼貴的煙,我得省著點。”
原來蕭志剛開始只抽十塊錢一包的煙,而且抽得得兇,一天要抽兩包,當時蕭志剛又要管食堂,還要看大門,夜裡更是睡不著,後來明月的生意好了,門衛的工作交給了保安公司,但蕭志剛還是不放心,經常在門衛待到很晚,不過蕭志剛熬夜確實比以前少了,抽得煙也少了,明月漸漸的把老爸抽的煙換成了五十塊錢一包。
“爸,我是限定你抽菸的數量,又不是捨不得給你抽,你還是和以前一樣,咱現在抽得起。”
“我知道,女兒的生意做大了,我們全家臉上都有光,我有一個有出息的好女兒!”
“爸,公司做大,是大家一起努力做出來的。不是我蕭明月一個人的功勞!”
“明月,你二哥今天下午開車走了,很生氣的樣子,是不是和你吵架了。”
“爸,你別管這事。”
“明月,兒女的事我能不管嗎?爸老了,確實不中用了,但爸的心思全放在你們兄妹三個身上,爸不圖什麼,就圖你們能幸福。”
“爸,二哥有些事做得太過分了,公司是我的不錯,但有些制度必須要執行的,二哥在四月份,就多報了兩萬多塊,讓陳總查出來了,陳總也給他留了面子,上報到我這裡,我找他談話,讓他把錢吐出來?他不答應,我說要是別人,錢不僅要吐出來,人也被開除,他急了,甩門離開了。”
蕭志剛沉默了一會,他記得明月曾警告過蕭明和。過了好一會,才說道:
“明月啊,你看這樣行不行,這兩萬多塊錢我替你二哥還給公司,你原諒你二哥一次,你二哥從小到大,比你大不了多少,都護著你,為了你沒少捱揍!”
“爸,我怎能要你的錢,再說了,這根本不是錢的事!”
“明月啊,你看,你大哥現在在廚房做事,不屬於明升集團的員工,保險都自己交,你又和志生離婚了,現在你再開除你二哥,亮亮又小,你嫂子楊冬花和趙二梅又是不頂事的女人,爸七十多了,也幫不了什麼,這樣一來,你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。”蕭志剛說完,竟然老淚縱橫,他哭女兒的不容易,他嘆兩個兒子不爭氣!
明月見老爸這樣,也禁不住淚流滿面,想自己拼死拼活的開公司,辦企業,最後親人都離開了自己,圖什麼?如果日子能回到從前,她寧願和志生守在一起,受點窮也比現在這日子舒心!
父女倆流著淚,誰也不說話,到最後,明月說:“爸,你容我考慮一下,這事涉及到方方面面。”
“行,明月啊,爸知道你心中的苦和累,你二哥的事,你也別為難,實在沒辦法,你就開了他吧,爸手裡還有點錢,餓不到他。”
蕭志剛離開後,夜色漸深,宿舍裡只剩下月光透過紗簾投下的淡影。蕭明月坐在床邊,手裡捏著那條剛遞給父親又被他推回來的煙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煙盒的稜角,爸連煙都沒拿就走了。
爸說得對,可爸不知道的更多。
二哥多報的那兩萬塊,不過是個導火索。這些年來,經他手裡採購的東西金額不少,財務部早就向她反映過,她沒管,這次陳明遠給了她這個當妹妹的面子,可這面子,終究抹不平二哥的劣行。
可爸最後那句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,像根針扎進心口最軟的地方。
大哥在食堂前沉默的慢慢摘菜,什麼事也不管,二哥氣憤的要離開,趙愛梅鬼點子多,如果趁機鼓動楊冬花不幹,那她蕭明月真的讓人看笑話了。
蕭明月閉了閉眼,他想到了志生,憑什麼他的日子過得那麼順,我出問題,也不能讓他清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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