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，又看了看志生。不早了，你明天還要上班吧？早點睡。
明月伸手去夠手機，指尖快要碰到螢幕的時候，頓了一下。志生。
謝謝你聽我說這些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怕吵醒臥室裡睡著的人，有些話，我找不到別人說。
志生看著螢幕裡她的臉，燈光在她眼睛裡碎成細細的光點。你隨時可以找我。
明月彎了彎嘴角，點了點頭，然後按了結束通話。
五月底，公司的培訓接近尾聲，明月和陳明遠商量，兩個公司pk的事就算了，因為兩個隊相差太多，人員的素質確實不是一個層次的，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，陳明遠說：“pk雖然免了，但獎金不能少，這樣吧，蕭董事長，集團拿出五千塊錢，獎勵明升生物參加學習的人，畢竟大家犧牲了一些休息時間。”
“這個沒問題！”
至於到南京久隆集團和微諾電子公司參觀的事，明月當時就是隨口一說，現在想想，感覺不太好，自己的身份帶隊到兩個公司參觀，別人知道了，有點尷尬！所以明月不再提參觀的事情。
東南大學的馮處長五月底特地打電話給明月，“蕭董事長，這期培訓班效果如何？”
“非常好。謝謝馮處長。”
“那就好，蕭董事長，我們學校常年開各種各樣的學習班，有些注重人才培養的企業，會選一些優秀的員工定期送到我們學校！蕭董事長如果有這個意向，我們常聯絡！”
“好的，我們公司以後在人才培養方面，會有更大投入的！”
“好的，好的！”馮處長連續說了兩個好字，接著說：“蕭董事長，下個月三號，你報的班準時開班，你別忘了。”
“沒忘！我肯定準時報到。”
兩個人又聊了幾句，馮處長對明月是特別熱情。
掛了電話，明月腦子裡在計劃，週五晚上下班開車去南京，三小時車程，大約八點半左右到，週六再住一晚，週日下午五點下課後回來，住酒店雖然方便，但這期培訓班為期一年，總不能每個星期都訂酒店，這樣也不方便！明月決定住志生家，志生家離東南大學也不遠。
明月覺得要先打個電話問問志生！
志生正和簡鑫蕊吃飯，手裡在剝一隻蝦，指腹上沾著醬色的湯汁。手機響起來的時候，簡鑫蕊正把一片藕片放進他碗裡，他衝她笑了笑，用紙巾擦了擦手指才接起來。
志生。
電話裡明月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點商量的語氣。志生下意識抬眼看了簡鑫蕊一眼，簡鑫蕊正低頭給自己舀湯，長長的睫毛垂下去，看不清眼神。
嗯，你說。
我下個月開始要去東南大學上課，每週五晚上過去，週日回來。明月頓了一下，我想……住你那邊。一週就兩個晚上，住酒店來回不方便，也不怎麼打擾你。
志生的筷子懸在半空，那隻剝好的蝦還沒吃。他喉結動了動，目光又飄向對面。簡鑫蕊的勺子輕輕碰在碗沿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你方便嗎？明月問得輕，但志生聽得出這話底下壓著什麼。多年的夫妻，連她呼吸的節奏他都能讀出情緒來。
他舔了舔嘴唇：我……問一下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明月說：
志生把手機微微拿開一些，看著簡鑫蕊。餐廳裡暖黃的燈光照在她側臉上，她正用筷子撥弄碗裡一顆枸杞，動作極慢，像在數什麼。他清了清嗓子：鑫蕊，明月她……想住我那邊，週五週六兩個晚上，因為要在東南大學上課。
簡鑫蕊抬起臉來，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，那笑容沒褪乾淨，像是被什麼凍住了似的。她看了志生三秒，睫毛顫了一下，然後說：讓她住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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