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們剛結婚那會兒。志生也是這樣,明明耳朵都紅透了,還要板著臉說你早點睡。那時候她覺得他木訥,後來才知道,那種木訥底下壓著的東西,比那些嘴上抹蜜的男人重得多。
志生。她輕聲說,這一次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試探和撩撥,反而帶著一點點澀意,你怕我還是怕你自己?
志生終於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。就那麼一眼,他眼底的東西就全露了出來——有舊日的影子,有現在的掙扎,有那麼多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被時間泡軟了又曬乾了的牽掛。他很快又垂下眼,像是覺得那一眼已經暴露得太多了。
客廳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秋蟲在窗外叫了兩聲,又停住了。風從紗窗縫隙裡擠進來,把落地燈的光吹得晃了一晃。
我怕對不起簡鑫蕊,明月,我們是離婚夫妻,但不是一點關係都沒有,我們有兒子亮亮,他是我們割不斷的聯絡,所以我才讓你住進我家,我什麼都沒想過,你只是我的前妻或者說是我的朋友,你剛才和簡鑫蕊說的話我聽得懂。他說。
“你聽懂什麼?”
“你穿著睡衣站在我的床前,就是想讓她膈應,她不是那種小氣的女人,否則她不會同意讓你住在我這裡的。”
“志生,我說我們之間,存在著天大的誤會,你信嗎?”
“那些已經不重要了,明月,我不想糾纏過去。”
“我想,我要把事情說清楚!”
“你說吧!”
“曹玉娟出事那會,我們因為錢走投無路,我那天去了桃花庵。本來想清靜一晚,把事情想明白了,我也不再為錢糾纏,曹玉娟犯了錯,該受的懲罰就讓她承受,不能因為錢再影響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,可是第二天,我在桃花庵裡遇到了簡鑫蕊!”
“這麼巧,然後呢?”
“簡鑫蕊和我在桃花庵客房裡對坐著,她拿出一張一千五百萬的支票給我,唯一的條件是我和你離婚!”
志生滿眼震驚的看著蕭明月,示意蕭明月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當時就把支票還給了她,說不可能的,一千五百萬,想買我們的愛情,簡直是異想天開!後來夏正雲帶著依依出現在門口,我一看依依和你長得一模一樣,可以斷定就是你的孩子,我當時就崩潰了,感覺這麼多年,你欺騙了我,你背叛了我們的愛情!你在外面有了女人,孩子都這麼大了,關鍵是簡鑫蕊各方面都比我好。我也是衝昏頭腦,向簡鑫蕊要了三千萬,這就是我以前告訴你,一千五百萬突然變成三千萬的原因!”
志生徹底的震驚了!他震驚的不是簡鑫蕊是否真的拿三千萬給明月,而是明月為了錢,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他賣了,也就是說,當時無論是誰,只要帶著三千萬和一個長得和他像的孩子,無論是張鑫蕊還是李鑫蕊,蕭明月都可以有理有據的把他給賣了!
“蕭明月,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是的,千真萬確,我不會騙你的!”
“也就是說你收了三千萬,你就把我賣了?”
“不是,志生,是因為我看到簡依依!”
“那你為何不問問我,我和簡依依到底有沒有關係,這個世界上,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多的是,難道就能確認他們都有血緣關係嗎?你當時為何不打個電話問我一聲,讓我確認一下?”
“志生,我知道我做得不對!”
“所以你為了錢,馬上和我離婚,無論我做出什麼樣的讓步,你都堅決和我離婚!”
“我當時答應了簡鑫蕊,我不把離婚的實情告訴你!”
“是嗎,那是簡鑫蕊留給我一個被老婆賣掉的男人的最後一絲尊嚴,蕭明月,我告訴你,我戴志生不是一條狗,更不是一隻雞,一頭牛,任人估價出賣的,我是人,我是和你生活十年,一心一意為家的男人,當年我在明升公司,我說什麼,做什麼都是錯的,我就知道,我們沒有什麼好的結果,我甚至希望明升公司倒閉,那時我們就可以不用分開,一起打工還債,沒想到你到最後把我賣了!”
我的另一本書《歲月繩結》也在連載中,《走過青春的那條河》已經完結,不一樣的年代,不一樣的愛情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