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她對我很好?”
“因為她對我也非常好,這叫愛屋及烏吧!”
志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亮亮,我和你媽之間有很多問題沒解決,你也不要多想,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好好學習,等你長大了,你自然會知道,感情的事,有時候我們大人都沒搞清楚,就更不要說你們小孩子了!”
“爸,我知道,我並不想管你和我媽的事,我只是覺得,你們大人做什麼事情,都考慮得太多,把簡單的事想得太複雜,比如我媽懷疑簡依依是你和簡阿姨生的女兒,你做個親子鑑定,證明一下問題就解決了,你說是不是!”
“亮亮,這個問題不用證明,我和簡依依一點關係都沒有,爸可以向你保證。”
“你向我保證沒用,你得向我媽媽保證。”
“亮亮,是你媽媽讓像這樣說的嗎?”
“不是,我媽從不在我面前提你的事,是我自己想的!”
“兒子,你別瞎想,好好學習,我和你媽的事我們自己解決!”
回到家裡,亮亮笑著問,“爸爸,你是和我睡一個房間還是睡沙發?我感覺到你很喜歡睡沙發的。”
“你今天晚上話太多,我不和你睡一個房間,睡沙發。”
喬玉英捨不得兒子睡沙發,說道:“睡什麼沙發啊,明月今晚不回來,你就睡明月的房間,沒那麼多講究,我們家以前來親戚,晚上留宿,都擠一張床上。就是現在條件好了,分這個房間那個房間的。”
志生聽媽媽這麼說,沒有反對,亮亮說:“爸,那你早點睡,上次說給我買鞋子的,你也沒買,我剛好看上一雙球鞋,明天你幫我買!”
“沒問題!兒子,你也早點睡。”
志生躺在明月的床上,一條夏被是剛曬過的,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涼蓆很涼,在空調打在二十七度時,靠在身下,並不舒服。但感覺到房間收拾得清清爽爽。
他翻了個身,枕頭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洗髮水味道,清清淡淡,像她這個人。可越是這樣,他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亮亮的話一句一句在腦子裡轉。
你做個親子鑑定,證明一下問題就解決了。
你向我保證沒用,你得向我媽媽保證。
臭小子,倒是比大人還看得清楚。志生苦笑了一下,可親子鑑定這事……簡依依確實不是他的女兒,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。也向明月解釋過幾次,可明月真的信了嗎?
明月信不信現在還重要嗎,已經離婚幾年了,再去證明簡依依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又有什麼意義,反正都回不了頭了。
志生又翻了個身,床板咯吱響了一聲。他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又跳出來另一個畫面——今晚病房裡明月低頭吹勺子的樣子,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她喂念念吃餛飩的時候,嘴唇微微抿著,跟自己說話時眼皮都不抬一下,語氣平常得好像他們從來沒離過婚。
可那六十萬呢?
六十萬塊錢,說轉就轉了,連個借條都隨手塞在包裡。王明舉這個人志生見過幾次面,最近一次,就去在去年明升生物科技公司的開業慶典上。他四十六七歲,說話慢條斯理的,非常文雅,眼睛裡總有股讓人看不透的光。志生的感覺是這個人一身正氣,說話有水平,滴水不漏。
可現在想想,一個縣委書記,為什麼要在深夜向一個做企業的女人借錢?
還是六十萬。
這個數字不尷不尬,說大不大說小不小。要是真缺錢,銀行、親戚、朋友,哪條路不比向一個離了婚的女企業家開口強?除非……這錢不能走明路。
志生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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