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,村裡哪家姑娘嫁出去回門能帶這麼多東西?讓外人知道,還以為咱李家是什麼富貴人家。”
李昌河嘴上說兩句,卻沒真攔著他娘。
許氏不滿:“這是給阿福準備的,也好讓她娘放心,你不懂!”
“嘖,麻煩。”
李昌河小聲嘀咕,看他娘又蹣跚著步子去菜園摘菜,眼看著都要把家給搬空了,他趕忙招呼阿福,“吃快些,要出門了!”
阿福捧起碗,三口兩口把稀飯喝完,又要去刷碗,被李昌河攔住。
“放那等我回來刷,”扭頭又對許氏道:“娘,鍋裡還有飯菜,你晌午熱熱吃,其他活等我回來做就行。”
“行,娘知道了,你快帶阿福去吧,別耽誤正事,”許氏臉上露出笑意來,她這個兒子啊,嘴硬心軟,又十分勤快,家裡大大小小的活都離不開他幹。
李昌河挑起扁擔,阿福見狀便要拎竹筐,卻被李昌河搶去,“我來拿就行了,你這小身板拿的動嗎?”
明明是關心的話,偏偏就是不中聽。
幸好阿福傻,聽不出來人家話裡的彎彎繞繞,她只知道李昌河不讓她幹活呢。
李昌河真好。
她亦步亦趨地跟在李昌河身後,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。
葉家壪住著百十來戶人家,是十里八鄉排上號的大村子。
七八成以上的人口都姓葉,也有些外來的姓,像李昌河,還有王屠戶,都是後來搬進來的。
王屠戶養豬殺豬,一手劁豬的好手藝,他搬來不久就在村裡站穩了腳步。
因為要養豬,家也住的偏僻,附近有幾分泥地,專門用來養豬。
有時候別的村辦事,還要專門請他去殺豬分豬。
如此說來,王屠戶的家境算是村裡不錯的。
王屠戶忙啊,三更天不到就起床,隔壁村有人辦喪事,喜喪,老頭活了六十九,家中子孫幾十個,湊了銀錢買了幾頭豬,專門請王屠戶去家中殺豬。
忙活一大清早,天都亮了,王屠戶才從隔壁村回來。
今天沒殺豬,也不用賣豬肉,他提著幾副主人家送的豬下水和零碎,哼著窯子裡的豔曲去酒坊打酒,打算晌午喝些小酒再睡一覺。
到了酒坊,打酒的老關見到他很是意外:“王屠戶,怎的又來打酒了?”
王屠戶把揹簍裡的肉往桌上一扔,大屁股往長凳一放,抓起掛在脖頸上的臭汗巾抹了一把臉,“大清早說什麼混話,我才來打酒,怎的叫又來?”
剛立夏,天氣不算熱,可王屠戶渾身顫肉,稍有動作就大汗淋漓,人家穿長袖短打,獨他穿著夏天的竹衫。
王屠戶是酒坊的大主顧,賣酒的不敢得罪主顧,賠笑著道:“你看我!說話也說不清楚,哪裡是你來買酒,是你那女婿!方才從這經過,擔著柴挑著酒,帶著傻女往你家裡走,可不是給你送酒喝去了嗎?”
此話一齣,王屠戶一拍腦門,想起來了。
今天是阿福那個傻女回門的日子!
。啊了酒送他給真想曾沒,話大說在是日昨河昌李為以還他,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