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道出了偏差,後面的活就得停下來等。按原計劃,管系串洗和電氣校線這兩個核心節點至少還要個把星期才能拿下。
可眼下,進度牌上的日期已經比原定計劃提前了將近一週。
工人們心裡都清楚,快就快在江夏那一手精準校驗的絕活上。管路對接的同軸度差幾絲、電纜敷設的遮蔽間距夠不夠、基座平面的水平誤差超不超,他掃一眼就能報出精確數值,工人當場調整,省去了人工拉表、反覆複測的大把時間,光管系預裝這一項,就比原定計劃提前了整整六天。
現場工友都笑著說,江工往那兒一站,比十個檢驗員都管用,少走一半冤枉路。那些以前要老師傅們拿著水平儀反覆測好幾遍的資料,到他這兒幾乎是一瞄一個準。
嗯,能不準嘛,要是你腦子裡面也有一臺大黃,再搭配上原本就有的掃描器也能做到他這樣。要是放以前,江夏也許還不會這麼奔放,可現在,他獨特的地位加上多年來累計下的名聲,足夠讓他稍微任性一下。
江夏沿著舷梯走了一圈,把幾個關鍵艙室的進度都核對了一遍。
動力艙的主油管串洗達標,指揮艙的電纜遮蔽層接地合格,雷達基座的水平誤差控制在兩道以內,所有節點都踩在計劃前面,甚至還有富餘。
心情大好的江夏,拍了拍基座上的防鏽漆,哼著打靶歸來,往廠區保密辦公室走……
現場沒什麼了,趁中午歇口氣,剛好把告警裝置裝艇的對接方案捋一遍。
推開門,就看見大老王正四仰八叉地癱坐在沙發上,腦袋歪在一邊,嘴巴微微張著,發出均勻的鼾聲。茶几上攤著一張地圖和幾頁寫滿了字的筆記紙,一支鉛筆滾到了桌沿邊,差點掉下去。
江夏搖了搖頭,順手扯過掛在牆角的棉大衣,輕手輕腳地走過去,蓋在大老王身上。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空飯盒,轉身出了門,去食堂打飯。
滬東廠的食堂最近由於資金的注入,頗有些財大氣粗的感覺。為了滿足工友連軸轉的需求,乾脆來了個全天候供應。
江夏到的時候,視窗還剩最後幾樣菜——紅燒帶魚、炒青菜、番茄蛋湯。他掏錢買了兩份,打了滿滿兩大盒米飯,又用搪瓷缸裝了兩缸子熱水,端著回了辦公室。
嗯,是的,帶魚。
最近海軍的同志連測試武器的藉口都不用了,直接把老毛子留下的一堆舊水雷裡的炸藥拆出來,炸魚炸了個爽。
特別是瑞林同志所屬的南海艦隊那邊格外積極,以至於鐵道部那些冷凍車廂跑得火星子都快出來了,就這樣都來不及往其它地方運。
於是乎沿海城市供應鏈上,海魚類的東西格外的多。
旁人不知道,還以為海軍同志想多表現一下,以便在馬上就要召開的大會上,多弄點預算。可江夏知道,這是在為溫潤老者出行打前哨哪!
不行,自己造艇的動作也得加快了!
想到這,江夏加快了自己的腳步。
回到辦公室,推門進去的時候,大老王已經醒了,正站在牆角的洗臉架前,雙手掬著冷水往臉上潑。他用毛巾胡亂擦了一把,轉過身來,看見江夏端著兩個飯盒進來,眼睛一亮:
“好小子,知道我餓了。”
“看你這陣仗,把那夥小毛賊一窩端了?快來講講,正好下飯!”江夏笑呵呵把懷裡的飯盒捧到桌上。
“_(|3」∠)_……”
“沒抓著……”
Σ(⊙▽⊙a!!








